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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14日星期日

【央视评论】回归十五年,澳门为什么能?_新闻_央视网(cctv.com)

 

【央视评论】回归十五年,澳门为什么能?

央视评论_首页央视新闻 2014年12月14日 20:08 A-A+   时光飞逝,澳门即将迎来回归十五周年庆典。15年来,澳门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了解今天的澳门。

澳门为什么能成功?


  第一个成功,初步建立特区与中央人民政府、特区与中国内地之间政治上“互信”和“良性互动”之“政治优势”,建立了特区政府和澳门同胞对于中央政府和中国内地“不干预”其内部事务的“高度信任感”,建立了中央政府和中国内地对于特区和特区政府“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高度信任感”。

  第二个成功,“一国两制”的“小宪法”——“基本法”在澳门家喻户晓,“澳人治澳”是“爱国者治澳”的观念深入人心。逾60万的各个社会阶层的澳门同胞一心一意地投身“新澳门”以“一国”为前提和基础的“两制”的“优质社会”和“和谐社会”的建设。

  第三个成功,一个“以行政为主导”的、具有“高度的公信力和管治权威”的“效能政府”在澳门逐步成型、成熟。这也是自“葡人治澳”的“旧澳门”至“澳人治澳”的“新澳门”顺利地实现由“乱”而“治”,并保障实现制度创新、实现“一国两制”建设的政治稳定和社会稳定的前提和基础。同时,在基本法的框架下,澳门行政机关和立法机关保持了较好的协调机制。立法机关对于行政机关给予了积极支持,这使澳门在重大决策的出台上更高效、科学、民主。

  第四个成功,“澳人治澳”的民主政治建设开始“循序渐进”地推展,初步形成了具有澳门特色的“协商民主型”的“选举文化”。

  澳门社会各界清楚地知道,澳门的“民主化”不能以牺牲澳门社会最宝贵的资源——稳定与和谐为代价,不能以把澳门社会由“经济性城市”蜕变为“政治性城市”,不能以“守望相助”的各族群、各社会阶层、各利益团体之间发生纷争和分化、分裂为代价。

澳门为什么能发展?

  澳门回归后,特区前三届政府的施政重点,都是优先解决经济发展问题。这也是中央政府和祖国内地、特区政府和澳门同胞以及国际社会共同关注的“第一号的焦点问题”。

  15年来,其经济发展有两个显著“亮点”:一是自“恢复性增长”至“发展性增长”;二是“国际化的区域性经济贸易服务平台”和“世界旅游休闲中心”地位或曰发展方向的逐步显现。

  博彩旅游业的复苏和全面振兴是澳门经济形势全面回暖的最显著的标志。据统计:澳门入境游客总数,自回归前1999年的744万人次,至回归后2013年的2932万人次,大幅度上扬。博彩毛收入和博彩专营税收入,自回归前1999年的130亿澳门元和48亿澳门元,至回归后2013年的3607亿澳门元和1267亿澳门元 ,呈几何数的倍增。这其中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

  i.社会治安状况的根本性好转,使游客对澳门恢复了安全感和信心;



  ii.中西文化交汇的传统、特色和优势进一步强化和彰化,使游客对澳门的兴趣不再仅仅是局限于博彩;



  iii.“内地因素”在澳门旅游业发展进程中越来越重要的积极影响。包括中央政府支持澳门开放航空市场,包括中国内地部分城市开放澳门“自由行”、“个人游”,使游客的来源加深了宽度和厚度等。



  iv.博彩业内部的体制改革和体制创新——“开放赌权”,自“垄断性”经营至“自由竞争性”经营,为博彩旅游业实现跨越式发展注入了新动力,这也是澳门经济重新崛起的决定性因素。



  由于博彩旅游业在整个经济体系、经济结构中“独撑半壁江山”的龙头地位,带动了整个经济形势的全面回暖,澳门本地GDP,自回归前连续四年的负增长,至回归后2013年4135亿澳门元。人均GDP,自回归前1999年的117620澳门元(14718美元),至回归后2013年的697502亿澳门元(87306美元),成为亚洲甚至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地区之一。

  此外,回归后的澳门经济发展“对内”、“对外”的国际合作、区域合作的空间有两个最主要的纵深面:一个是中国内地,一个是欧盟国家和葡语国家。

  澳门与中国内地的“一体化”的区域经济合作重点,是澳门与珠海市、澳门与广东省、澳门与大珠三角和泛珠三角,以及CEPA等各个方面、各个领域多层次、全方位的区域经济合作,“内引外联”、“远交近融”,有一个自近至远、自浅至深、自点至面、自临时性协议至制度性安排的逐步推进过程。

  “对外”的国际合作的重心是欧盟国家和葡语国家。澳门与欧盟国家之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互动关系。回归以后,澳门与欧盟国家之间的经济和文化联系得以进一步的加强和全面提升。回归以后,中央政府支持特区政府创立了以澳门为中介地的“中葡论坛”,旨在促进中国内地、葡语国家和澳门的共同发展。

未来澳门发展存在的挑战:

  同样,在澳门经济迅速发展的今天,我们还要看到的是澳门比较单一的经济结构影响澳门经济的发展动力,导致澳门经济后劲不足。澳门经济发展需要适度多元化。根据澳门的实际情况适度发展,靠博彩业一家独大的垄断式(澳门博彩业的税收占澳门税收总数的86%)经济并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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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MK 警要登記ID才放行

2014-12-14

■警察昨晚登記路過市民的身份證資料及搜查隨身物品。夏家朗攝

【本報訊】警方清場行動並無影響網民的鳩嗚意欲,金鐘清場後首個周末,連續兩晚都有市民繼續到旺角鳩嗚。警方前晚一度包圍行人路上市民,要交出身份證作登記始放行離開。放工到旺角購物的市民朱先生形容,在場警員態度惡劣,「好似宵禁咁,我想去搭巴士都俾人推走,搞到我miss咗班車」。警察公共關係科總警司許鎮德強調警方執法專業克制,並批評鳩嗚團友「係咪購物心中有數」。
記者:張婷婷 譚靜雯 朱雋穎

中聯辦主任張曉明昨稱「心情靚就購物」,旺角前晚約10時就有約100名「心情靚」的市民到西洋菜南街荷李活中心行人路準備鳩嗚,附近有約100名警員在旁監視,其間透過擴音器呼籲:「唔打算參與非法遊行嘅人,請立即離開,否則有可能被拘捕」,一度舉起黃旗警告。由於警方不時封路,鳩嗚人群在西洋菜南街、彌敦道、亞皆老街和豉油街等位置往返。

市民憂被秋後算賬

至午夜12時,鳩嗚人數增至近500人,警方突然在亞皆老街上海商業銀行外和新之城外拉起封鎖線,將大批市民包圍,並封鎖該路段的兩個港鐵出入口,約300名警察增援。警察再指市民正參與非法集會,可向彌敦道離開,但須登記身份證資料,否則會被拘捕。警員排成一條通道,每10個一批放行,除了登記身份證資料,部份人更被登記住址等。有便衣呼喝市民:「行啦蛋散!」又話「邊個急屎急尿,嚟吖,嚟吖!」其間有2女1男學生被搜查背包及搜身後,因未成年被警員帶返警署,警員對他們說:「家幾點?你老竇老母唔理你?帶佢哋返去,搵老竇老母接佢哋返屋企。」約200人被登記身份證,有兩人拒出示身份證。
馮同學給警員包圍,登記身份證資料才獲警察放行,他不滿警員無理圍堵,「擺明砌生豬肉啦,心情唔好受,明明我哋行緊,屈我哋非法集會,好無理囉」。他擔心被警方登記資料後會秋後算賬。
林先生也被警員登記身份證才獲放行,「好多人都係等緊過馬路,突然間警察衝出嚟圍住我哋,話我哋參與緊非法集會要登記資料」。他質疑,「出嚟行街都要俾人抄身份證,係咪警權過大?喺行人路等過馬路又要俾警方呼喝,有人想去廁所又唔畀,好侮辱囉!」

昨晚至今凌晨拘7男女

對於旺角連日的鳩嗚行動,許鎮德昨稱有市民以購物為名作出滋擾行為,影響商舖營業,昨晚及今日凌晨警方已拘捕3男4女,年齡介乎16至52歲,當中2人屬於正被警方通緝人士,另5人未能提供身份證明文件及涉嫌公眾地方打架。
許稱鳩嗚行動引起大眾市民不滿:「堵塞行人路、惡意叫囂及摷亂商店貨物,對於不停叫囂及辱罵(警方)嘅示威人士,市民會睇到呢啲(示威者)係咪滋事。」他強調市民「唔好試圖重佔路面」,指警方將會不偏不倚地執法,對於有市民不滿購物及歸家途中亦被截查及登記個人資料方獲放行。

2014年11月19日星期三

亞洲週刊-糾察長郭紹傑見證佔領區變幻

 

糾察長郭紹傑見證佔領區變幻

2014年11月23日 第28卷 46期

「佔中」四十多天以來,糾察隊由救生員郭紹傑領導,維持金鐘佔領區秩序,防止激進派衝擊,也抓小偷,與警方亦敵亦友,會與警方聯繫,獲悉「藍絲帶」反佔中者的活動信息,防範他們挑戰,也面對「熱血公民」等激進派分化。

「佔中」糾察長郭紹傑

金鐘的「雨傘運動」(圖:歐新社)

金鐘佔領區的「帳篷海洋」(圖:歐新社)

郭紹傑屬於那種只看一眼就能被記住的人。他是個看起來精幹麻利的小個子,臉頰上的豎條皺紋深得仿若刀疤。他皮膚黝黑,這符合他原本的職業,好像所有香港救生員的膚色都是如此。他的手上永遠拿著一個對講機,腰間挎著一個俗稱「大聲公」的喇叭。他講起話來聲音沙啞,很難分辨到底是一向如此,還是由於用嗓過度所致。他是佔領區的糾察長。

「這兩個人是警察。」郭紹傑瞟了對面走過的兩個男人一眼,低聲說道。那兩人穿著尋常的衣著,似乎沒有明顯證據。隨後,他語氣稍微鬆動了些:「我感覺是。我認識這裏很多人,但我沒見過他們。」他又指著佔領區邊上的萬豪大廈說:「國安都住在那裏。我們派人尾隨著他們才知道的。」

就在昨天深夜,他剛處理了一個「失蹤案」。一個小妹妹找到他,說有自閉症的姐姐離家出走三天了,最後透露的資訊是來佔中了。他把信息、照片在手機網絡裏發了出去,號召大家一起找,不到一個小時,人就找到了,那女孩在添馬公園裏坐著呢。

郭紹傑步速很快,巡邏時不斷有人和他打著招呼。他熟悉這裏的不同「系統」。「那些人是飛行員和空姐,他們是職工盟下面的屬會。」走過夏慤道高架橋時,他指著一頂黃色的帳篷下幾個在疊黃色的紙傘的人說。折返時,他選擇了高架橋下的路,在一個帳篷區前他介紹道:「這班人原來是守金鐘道的,金鐘道被政府開通後,他們就轉移到這裏了。頭兒叫阿Dee。」

從突然爆發的佔領至今,四十多天過去了。路障成了劃分佔領區與非佔領區的邊界,到處能看見那種灰漆的鐵製圍欄,香港人稱其為「鐵馬」,它們原本是政府財產,現在被佔領者徵用了。示威者主要集中在政府總部南側的夏慤道,這裏本是條高速公路。香港有超過二萬八千名警察,但金鐘佔領區裏你可能見不到一個穿制服的——政府從九月二十八日釋放催淚彈清場引發強烈反彈之後就改變了策略,警察撤出了佔領區,而真正的掌控者在遠處靜觀其變。

至少在表面上,在金鐘佔領區維持秩序的人,變成了郭紹傑和其糾察隊,活躍成員有十幾人,左臂上戴有寫著「工作人員」的統一藍色袖標。

他們是來自「大會」的人。很難對「大會」下一個清晰的定義,就像很難對如今這場運動下定義一樣,它既非學運(很多參與者不是學生),又非「佔中三子」的「佔領中環」(不在中環),曾有外媒稱其為「雨傘革命」——因為人們撐開雨傘抵擋胡椒噴霧已是讓人印象深刻的經典畫面,但很快被一些學生領袖小心翼翼地否認了,「我們不要搞革命」。現在,人們廣泛接受的名稱是,雨傘運動。而「大會」,指的是來自於學聯與學民思潮的學生領袖、佔中三子統領的原班人馬、主流泛民主派政黨與若干民間團體聯合組成的陣營。「大會」的稱呼,可能緣於他們搭起「大台」,組織每晚在金鐘的例行集會。那個台頗為簡陋,約兩米高,只能同時站立五人。

這些天來,一些約定俗成的稱呼已經形成。常駐的示威者叫「村民」,而守邊界的人叫「地主」。但「他們不喜歡被叫做地主」,郭紹傑補充說,「他們叫自己行動組」。最東邊的路障叫做「東防」,最西邊的卻不叫「西防」,而叫「一防」,因為西側不止一道路障,「一防」後的幾道路障統稱「二防」。

郭紹傑充滿政治熱情,他成為佔中總糾察是順其自然的事。糾察隊的工作時間是二十四小時,朝九晚五的上班族難以一直留守佔領區,他恰好可以——去年九月他執勤時摔斷了左肩骨,這位救生員就一直處於病假狀態。他的副手陳樹暉是學聯的前秘書長,剛剛畢業的大學生。郭紹傑不缺乏領導經驗,他的另一個身份,是工黨副主席,多次組織罷工。

「明天還要去覆診。」他把T恤頸口扯下,展示左肩的傷處。這些天來,他幾乎睡在佔領區裏,需要清潔時就在廁所擦身,偶爾回家沖個涼。民主黨物資站裏一張鋪在雜物堆上的軟墊,成了他的床。「床」邊幾米處,是《蘋果日報》老闆黎智英的固定座位,他每天都有幾個小時坐在那裏安靜地看書。在佔領的第四十六天下午,三名男子向在帳篷內的黎智英投擲物品,懷疑是動物的內臟,郭紹傑等糾察上前制服三名男子。警方隨後拘捕了該三名男子,但同時亦以「在公眾地方打鬥」為由拘捕郭和另一名糾察。

因此,把佔領區當成和諧美好的人間樂園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除了類似黎智英「遇襲」的突發事件,偷竊事件也常發生。幾天前,郭紹傑剛剛抓住了一個偷自行車的人,扭送警察局,結果發現他是個通緝犯。吸毒與醉酒者也會在此滋事。有次,糾察隊抓到了一個吸毒者,報警後等了四十五分鐘,警察還沒來,那人跑掉了。原來是警察卡在了邊防外,「地主」不讓他們進入,認為只有在情況足夠緊急下才能放警察通行。

在學民思潮領袖黃之鋒在十月九日號召「一人一帳篷」留守金鐘後,金鐘已經成了帳篷的海洋。有人普查後發現金鐘一度有二千零三十三個帳篷,遠多於另外兩個佔領區旺角的二百四十三個與銅鑼灣的五十四個。帳篷自行編號,不同的「村落」慢慢形成。在公民廣場外的添美道,是「學民村」,學民思潮的成員聚在那裏露營。「學民村」旁是「橙村」,村名的由來是因為這裏的首領戴橙色頭巾。

圍繞民主黨物資站周邊的一百多個帳篷,被命名為「Freedom Quarter」,由糾察隊與義工共同管理。這裏的帳篷開放入住,每晚八點半登記即可,逢週末幾乎可住滿。也曾有講普通話的大陸人拖著行李箱請求入住,他們或許只是借宿而已,但義工不會拒絕。

「村民」之間也有衝突。「他們私下開會時,常常打架,罵髒話罵得很狠。」學民思潮成員林淳軒說,「有一些人只相信自己。」這種衝突也會變得危險,有一名男子因領取物資而與人發生爭執,亮出六寸長的刀恐嚇。

總體說來,金鐘比旺角有序、和平。冒犯性的標語與宣傳畫、讓人震驚的語言暴力在旺角到處可見,但在金鐘,相對理性的聲音是壓倒性的。通往政府總部的天橋上,垂下的巨大條幅上寫著「風雨中抱緊自由」、「毋忘初衷」等話。

「我們不會去管這些宣傳,言論自由嘛。」郭紹傑說,他記得,佔領最初的一個星期裏有象徵港獨的龍獅旗出現,但很快就自動消失了。「他們在這裏沒有市場。」

旺角佔領區已經發生了多次支持警方者、反佔領者與示威者的衝突。雙方的象徵分別是藍絲帶與黃絲帶。「我們要小心藍絲帶,不要讓他們進來。」郭紹傑說。有一次,藍絲帶前來抗議,有個守在邊防的年輕佔領者拿過喇叭說,願意讓對方進來表達意見,郭紹傑迅速地奪過喇叭,否決了這個提議。「那個小朋友說錯了嘛,不會因為他說放就放。」他回憶說。他堅持認為,讓藍絲帶進入,會導致危險。

在一位與媒體接洽的義工看來,藍絲帶與黃絲帶的衝突,外媒興趣不大。「他們說國外比這激烈太多了」,她說,「他們對這裏的藝術、文化更感興趣,因為這是國外沒有過的」。

政府總部外的一面牆被佔領者命名為「列儂牆」「連儂牆」(Lennon Wall,模仿捷克八十年代的「連儂牆」),上面貼滿了一萬二千個分享感受與鼓勵的紙條。藝術裝置作品陸續出現,最新的兩個作品擺在石牆之下,一座掛著「我要真普選」的獅子山雕塑,與一個雞蛋對陣高牆的模型。

金鐘佔領區已經變成了不斷進化的「社區」,有著某種烏托邦式的色彩。垃圾處理、物資運送、醫療服務,早形成了系統。學生自習室也出現了,從露天的幾張桌凳,慢慢變成了可容納一百人的有遮蓋的空間,由柴油發電機供電,有人買來風能發電機,但尚未啓用。在高架橋的一塊空地上,幾個男人釘著木頭,敲敲打打的聲音不絕於耳。「他們在做凳子,或者橋(用於跨越馬路隔離墩)。」郭紹傑介紹說:「全是自發的,唯一的原則是,不能有金錢交易。」

佔領區內感受到的民意可能與真實的民意發生錯位。雖然已經有一百八十三萬香港人簽名反佔中,但佔領者直接看到的是,每天都有支持的市民把物資送到佔領區。有家餐廳每天免費提供三百個盒飯。有老人還會送來自家煲的湯。郭紹傑說,花椒湯、參湯、魚湯他都喝過。

幾十個物資站分布於佔領區內,向長期留守的示威者提供乾糧與水。一些物資站號稱不隸屬任何政黨,但也有物資站展示了黨派與民間團體的標誌。從它們的分布上,可以看出彼此之間的關係——工黨、公民黨、民陣的物資站並排在一起,它們是友好團體。激進的本土主義團體「熱血公民」與主流泛民派保持距離,他們的物資站在海富中心邊上。

「熱血公民」一直否認「大會」的存在,主張不要談判,不要代表,將佔領持續下去。事實上,相當一部分的獨立佔領者也存在這種想法。「他們對我們很反感。」郭紹傑承認。而在旺角與銅鑼灣,群衆自治的呼聲更高,糾察隊無法亮明身份,維持秩序。

強硬面對黃毓民挑戰

郭紹傑希望能夠避免旺角的無序狀態,與始終溫文爾雅的「佔中三子」不同,他敢於表現出強硬的一面。議員黃毓民曾在熱血公民的物資站,持喇叭向佔領區演講,反覆稱沒有「大會」並號召人們去旺角。郭紹傑被激怒了,他把喇叭開到最大,直接對著黃毓民喊話。「你是不是要分化我們?旺角已經流血,還去那邊幹什麽呢?」「他即刻逃走了。」他回憶說。

「傑仔,不要這麽兇嘛。」事後,黃毓民繞回來對他說。他的回答是:「你們再這樣,我就抓著個大聲公,你們去哪裏我罵到哪裏。」

郭紹傑知道,示威者想法各異,糾察隊做的不是控制而是溝通,「有機會(和他們)開會,聊下物資、衛生問題,把中央政策告訴他們」。他努力用恰當的處事方式去贏回尊敬。有次,一名智障者偷竊物資,人們對於如何處理有不同意見,有人甚至想開大喇叭通知所有人——當時已是深夜一點了,許多人都睡了。郭紹傑快速地解決了,他把智障者帶出佔領區交給警察,「這邊的人就對我信服了。處理事情要正確嘛」。

用他自己的話說,糾察隊和警察「亦敵亦友」。他曾多次擔任民間遊行糾察,認識某些警方人員,會主動打電話過去,探聽藍絲帶的動態,「(藍絲帶領導人)李偲嫣他們要來,也是從警察那邊得到消息」。(反佔中大聯盟發言人)周融去政府總部遞交反佔中簽名,他提前打電話給公共關係科的「馬Sir」,問清時間與人數。他認為這樣可以讓糾察隊準備好維持秩序,避免衝突。

在他看來,熱血公民是個麻煩的存在。有時,對方會開喇叭宣講到夜裏三四點。他跑去讓他們停下來,不要吵到別人休息,對方的理由是,「我們在鬥爭啊,不應該睡覺」。

「每天緊繃著,我都要神經質了。」郭紹傑認為,這場佔領不知道何時結束,應該換種心態對待。「現在已經生活化了,為什麽不可以輕鬆些呢?」他笑起來,把聲音壓低,「我也有喝啤酒的,老實跟你說,晚上快睡覺時喝一兩瓶」。(江雁南、侯正昕參與採訪)■

亞洲週刊-糾察長郭紹傑見證佔領區變幻

2014年10月31日星期五

“占中”乱象层出不穷 逾130万香港市民吁维护法治

共产党讲古仔....

2014年10月31日23:12

新华网

  新华网香港10月31日电(记者牛琪 苏晓)“占领中环”非法集会发生逾一个月来,对香港社会民生造成极大负面影响,引发的乱象与损害更层出不穷。本月25日至今,香港逾130万市民参与支持警方的签名行动,要求还路于民、恢复秩序、维护法治,充分展示了社会主流声音。
  截至31日晚7时,香港“保普选、反占中”大联盟已收到1332685个签名,其中街站收集的数字为977929张。记者31日在位于中环毕打街的街站看到,签名行动几乎没有冷场,不断有市民自发前来,既有中年白领,也有身着T恤的青年男子,还有打扮入时的女士。
  街站工作人员余先生表示,头两天市民需要排队才能签名,签名者不仅有外籍人士,还有父母带子女一同前来。
  “没有法治,哪来民主?”趁中午吃饭时间前来签名的马先生,在签名后说:“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和朋友一起途经毕打街的赵小姐,也在签名表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她表示,法治是香港赖以成功的重要基石,不想让它受到破坏,如果社会秩序变得混乱,这不是香港之福。
  事实的确如此。“占中”开始至今已超过一月,在交通、治安、社会活动及环境等方面造成的破坏,也正日益凸显。
  受“占中”影响,香港多个商贸及文化活动被迫取消。除10月1日晚上的国庆烟花汇演外,第四届香港国际钢琴大赛和诺贝尔奖得主全球可持续发展研讨会都取消了相关活动,香港赛马会130周年会庆同样取消当日所有庆祝节目。据统计,自10月3日至12日,共有60场原定在特区政府总部举行的会议或活动需要押后、取消或移到其他场地。
  此外,10月30日揭幕的第六届“香港美酒佳肴巡礼”也因“占中”首次移到前启德机场跑道上举行,但由于交通不便,以往部分参展商退出,令本届参展商数目只有270家,较去年减少一成,入场人数也较去年减少。
  影响还不仅于此。香港环境保护协会对“占中”的环境监察报告显示,“占中”已酿成环境灾难,“占领区”出现大量物资浪费、滥用及盗用情况,并有严重的环保与卫生问题。
  香港环境保护协会主席樊熙泰表示,部分占领地点因为环保和卫生问题,例如共同使用个人卫生用品、医疗用品或受污染等,皆有可能影响附近居民及上班人士的健康。
  "占中"已有一个多月,对民众的伤害会越来越大。”“保普选、反占中”大联盟发言人吴秋北说,“如果民生和社会秩序受到影响,法治和营商环境遭到破坏,必将令投资者却步,香港长远所受的打击不可估量。”
  今年7月19日,“保普选、反占中”大联盟曾联合1100多个团体,展开为期近1个月的“保和平,保普选,反暴力,反"占中"签名行动,至8月17日结束时,共收到超过150万个签名。
  吴秋北表示,上一次大联盟发起的签名是在“占中”发生前,以预防为主。而这次的签名运动是在“占中”发生之后,目的是希望法治能够得到维护,道路能够畅通,秩序能够维持。
  “与上次签名运动相比,这次市民的热情程度更高。相较于上次签名行动用时两周获得100万签名,这次仅四、五天签名已超过100万。可见民众对"占中"已非常不耐烦,并希望早日解决。”他说。
  香港警察公共关系科总警司许镇德31日表示,在旺角及金钟,仍有主要道路被霸占,导致交通严重挤塞,影响大众市民的生活及生计。目前在各个非法霸占道路的地点及其附近地方,仍不时有冲突和罪案发生。
  “我们通过不断争取市民签名来点破"占中"的本质,也能让特区政府知道主流民意所在,”吴秋北说,“希望越来越多人知道,当最基本的生活和法治受到破坏时,还讲什么将来?普选也根本无法实现。”
  作者:牛琪 苏晓

2014年10月19日星期日

香港雨傘革命前景

 

香港雨傘革命前景

作者: 金 鐘
更新於︰2014-10-11

佔中爆發,洶湧澎湃,迅速佔領五大商業區,投入者達二十萬之眾。十一後反佔中勢力發動反攻,局勢險惡,未來難卜。市民們疼惜的一代學子如何面對?


●9 月28 日,警方下午6-10 連續發射87 枚催淚彈,瓦斯瀰漫,前線中外記者也走避不及。

香港佔領中環運動已經啟動一個星期,驚濤駭浪,衝擊這個東方商業大都會,引起全世界關注和北京共產政權的高度警覺。這場運動的基本論述和未來走向成為公眾與媒體具爭議性的焦點。筆者身歷其境,若有所思。

一、抗命與革命——佔中源於香港大學副教授戴耀廷提出的「公民抗命」理念。設想五千義士簽具命書,佔領中環,斷其交通,抗議中共操縱假普選,不惜被捕坐牢。經過反復商議,尤為廣大學子所接受,終於九月底,付諸實施。可見,佔中原已具有以身試法的「公民不服從」性質,無異於非暴力革命。佔中的合理性在於不僅非暴力並出於良知與正義,以此挑戰現存法律。因此,才有一日之內,佔中變為佔港,三日之內五大商業區被佔領,參與者高達二十萬人。獲得社會高度認同。故此,以「非法」二字責難以致鎮壓佔中,並無理據。西方人讚美佔中是「雨傘革命」,乃是他們的愛心與良知的抒發。

歷史上,一九五六年(10-23)匈牙利十月革命,也是源於學生抗議,官方鎮壓,大流血而演成暴動,犧牲近三千人。三十年後得到平反,民主匈牙利訂每年十月二十三日為國慶日。一九八九年北京學生「違法」佔領天安門廣場,和平抗爭,因六四鎮壓而失敗。但學運贏得全世界同情和讚揚,必將載入史冊。

二、高貴的造反——以共產黨國家和發展中國家來看,大多數暴動、抗爭與革命,都有社會經濟民生的現實因素在內,從反貪腐、特權到貧富懸殊乃至飢寒交迫。或以突發事件為導火線而引爆(宗教與民族之爭暫不論)。但佔中完全不同。香港社會不僅高度繁榮發達現代化,人均GDP近四萬美元(中國六千六),而且社會穩定成熟多元化,法制健全,有議會多黨制,新聞自由。佔中的訴求只是一條:要求實現二○一七年真正的特首普選。而這個要求並不過分,是一九八○年代中英政府的法律承諾,「民主回歸」成為全社會的共識。香港人也識大體,一次又一次忍讓,讓出二十年一代人的時間,才來普選。想不到最後竟是一場騙局,北京政權層層設障,將候選人資格限制提高數倍。就是不讓你真普選,一定要愛國愛黨的傀儡上台。


●此圖可見警方已有強硬鎮壓的指令,如此近距離襲擊個別學生。

因此,佔中的實質是一場反共的起義,成為一個富裕的現代社會爭取他們完全有條件享有的民主權利的示範。這是舉世罕見的奇蹟,其背景和戰後東歐捷克波蘭等國近似,他們社會比較自由先進,但每每受到「宗主國」蘇聯的壓制。當春風吹到俄羅斯時,他們的共產體制的瓦解便都早於蘇聯。

三、暴力鎮壓無效——九二八,是一個黑色的星期天。是佔中最英勇的一天。也是兩軍對壘兩年的首次交鋒。學民欲佔領金鐘政府總部前的民用廣場,數十人被捕,上萬佔中者聲援,遭到胡椒噴霧與八十七枚催淚彈的強力襲擊。從日到夜,金鐘成為一個硝煙瀰漫的戰場,為佔中留下不下於北京六四的壯觀鏡頭。從全景到特寫,成為北京暴政侵入香港的歷史性佐證。何以判斷?因為香港本地的警方與官方,執法從來不敢如此兇猛,他們信奉內親不相殘的哲學,他們是港人的一部分,稚稚學子猶如家人。有消息說,如此出重手,完全是北京的預案,他們早有策劃,甚至秘密訓練警隊,佔中冒頭,就要給予下馬威的痛擊,以防得寸進尺。但是他們完全失策,沒有估計到香港和國際有驚天反應。市民沒有燒車搶劫,只有一把雨傘一瓶水。當晚就擴大佔領到金鐘、銅鑼灣、旺角,癱瘓港島市區。一片眾志成城,同仇敵愾!佔中訴求增加一條:梁振英必須為施暴下台。第二天警員全線撤退,車水馬龍變為街頭嘉年華,令人有無政府狀態之感。

官方靜悄悄。顯然,出師不利,闖了大禍,暴力鎮壓適得其反,擴大了事態。一連幾天,當局除了表示不下台外,沒有對策。接著,佔中在港九商業區蔓延。大有全民抗命之勢。市民和學生相信:進一步的武力鎮壓包括出動中共武警和軍隊,他們不敢。寡不逮眾。

四、以夷制夷——過了中共的國慶大節,京港官員料已犧牲了假日的享受,琢磨到一個對策,老毛在文革中不是有挑動「群眾鬥群眾」的一招嗎?於是,我們看到自十月三日起,反佔中勢力連續在幾個佔領區,發動挑釁、騷擾、毆打事件,披血鏡頭上了媒體。旺角最為緊急,保安局長嚴厲譴責暴力行為,聲稱已拘捕十九人,其中八人疑為黑社會分子。銅鑼灣的佔中遮棚被搗毀,留守學生已大量散去⋯⋯看來,佔中群體將要面對一個可能原先被低估的對立面,不是中港官員與警方,而是從不暴露身份的港共黨員、龐大的各界親共和中資社團以及唯利是圖的商界人士。這些人不會站在第一線,但他們有影響力。加上「愛國」的黑社會勢力、中共大量滲透來港的各色人等。配合北京的威嚇與左派媒體渲染、扭曲的洗腦功夫——打一場全方位的反佔中之戰,他們可能認為這比赤裸裸的武力鎮壓來得有效,面子也好看。

十九世紀李鴻章自鳴得意的以夷制夷外交策略,不過是自閉自卑的中國式小聰明而已,也從無實效。可是共產黨拿來治國,對異己和反對派分而治之,卻有屢試不爽的記錄。佔中豈能不防?他們早已在利用香港自治自決和主張獨立的言論自由,及對某些旅遊者的習俗不滿,挑動非我族類的民族情緒。


●作者金鐘曾在銅鑼灣崇光百貨
現場接受美國之音記者訪問。

五、八九六四經驗——以現場所見,佔中的主體基本上是學生運動,其可以參照的先例,先有八九北京學運,後有今年台灣太陽花學運。以社會體制而言,香港居其中,介乎於專制體制和民主體制之間。這個大背景,對佔中的策略與展望有重要關連,以八九六四較為接近而為人所樂道。佔中與北京學運顯著的類似點是對立面都是共產黨,該黨反民主的的獨裁本質二十五年沒有改變,而香港特區政府的權力來源在北京,尤其政治決策完全聽命於中共。同時,這兩個學運都有一個「佔領」的形式。佔領天安門廣場與佔領中環。

二者的不同之處,擇其要點:

八九年的北京是趙紫陽當權,政治上比今天開放,學潮的大小場面都在中外媒體的鏡頭之下,佔中要面對今天更為保守、財大氣粗的北京政權;  

八九學運面對的中共領導人,是鄧小平那樣鐵血嗜殺的第一代。今天卻是經歷不同的第五代,他們選擇屠殺時會有更多的顧忌;

八九學運有高層權力的分歧介入,佔中面對的權力層從北京到香港,至今看不到分歧,顯示前者背景比佔中複雜;

八九時的中國雖已向外開放,但遠不可和國際城市香港相比。一國兩制限制中共及其附庸梁振英政府為所欲為。

學運本身。北京八九基本上是大學生,且有不少成年人參與或介入。佔中卻有一定比例的中學生參與,十七歲的黃之鋒成為領袖,似乎顯示香港學運的單純性高於北京學運,而近年香港學生不少投身社運,景觀亦有別於當年北京。

六、展望前路——佔中運動成功的可能性:在運動保持堅韌的持續性,注意策略的靈活性,並得到國際的強勢奧援之下,有可能取得中共對特首普選的某些局部性的讓步。梁振英下台的可能性則很小,除非中共高層出現支持香港的派系。

佔中運動失敗的可能性:參與者忍受不了長期拖延的艱困而散落;被反佔中勢力分化抹黑,佔領區萎縮,各個擊破。當大勢已去,最後據點被強行清場,不惜流血。秋後算帳。當局強硬到底,佔中被平息後,公佈佔中造成的損失,並通緝「要犯」,交付審判。普選方案原則不變。

縱觀共產黨統治下的民主運動,那是一條血跡斑斑的坎坷路。從斯大林到毛澤東、鄧小平,以致今日中共政權,無不以高壓手段維持其獨霸權力,他們從來沒有以非暴力方式理性處理人民民主訴求的經驗。香港有幸處於共產黨權力邊緣的「一國兩制」特殊地位,有可能自我完善,以最大限度維護香港的民主權利。佔中處於吉凶難卜的關鍵時刻,以下建議或許值得參考:

1、佔中的佔領區集中兵力適當收縮,騰出通道,以減少城市的不便和爭取更多的同情;

2、佔中學生加強和年長輩的合作,跨越代溝,實現代際間的政治經驗與新潮智慧相融合;

3、談判是當代處理衝突的必由之路,佔中運動應該予以珍惜,不要輕言放棄;

4、佔中應該肯定退場機制。提出退場的條件與規劃,以昭信於社會。即使未臻理想,也不放棄失敗還有明天的信念。十年、二十年,中國極權主義一定會被你們永遠埋葬。

(2014-10-4 香港)

香港雨傘革命前景

2014年10月7日星期二

說不做的全做了,要做的卻做不到 動向雜誌第349期

 

說不做的全做了,要做的卻做不到

于怡郊

  八月二十七日國務院常務會議上,李克強總理說:「唯一的『刺激』就是強力推進改革。」意思是,中國政府既沒有採取強刺激措施,也沒有實行貨幣寬鬆政策,只是依靠改革來阻止經濟下行,推進經濟發展。

  可惜,李克強說不要做的,全都做了,而說要依靠的改革卻是無功而返。

  清楚加大政府投資的弊病

  都說中國經濟三十多年來高速發展,但二十多年來只要中國經濟出現下行苗子,政府立即加大投資力度,阻止經濟下滑。與此同時,中國政府一直實行貨幣寬鬆政策。這使人民幣越來越不值錢,不但使低收入人群的收入與中國經濟發展速度不相匹配,且消滅了改革開放以來好不容易形成的一個並不強大的中產階層。

  這對於中國政府或許不重要,可是二十多年來一貫依靠政府加大投資來阻止經濟下行,不僅不能讓那些在經濟過熱中得利的企業和個人回吐出來一些,而且使整個中國經濟喪失了在經濟波動中淘汰落後過剩產能、促使企業提高效率的自行調節、自我排毒功能。

  習李中央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們上台以來,一直強調要擴大國內消費、要經濟轉型,不再走加大政府投資力度、貨幣寬鬆的老路,也提出了一系列促進市場化改革措施,譬如營業稅改為增值稅,實行貨幣抽緊政策,國有企業和國有項目向民營資本開放,淘汰落後過剩產能等等。

  可惜,這些改革措施幾乎全部失敗。

  改革措施幾乎全部失敗

  營業稅改增值稅本來目的是要促進中國服務業。中國GDP中服務業佔比只有百分之四十三,考慮到中國的發展階段,現在的服務業佔比應該在百分之六十左右,也就是說,中國服務業大概滯後了十七個百分點以上。「營改增」至今已近三年,結果並沒有達到中國服務業大幅增加的理想結果。因為營業稅改增值稅只是一樁外在的技術層面上的東西,要中國服務業大幅增長,必須有中國服務業大幅增長的市場需求。中國普通民眾的收入沒有在中國經濟增長的同時得到增長,哪來中國服務業市場需求的大增呢?

  去年六月央行抽緊銀根,市面發生「錢荒」,這本是好辦法,大陸過剩產能太多,市面銀根緊,資金不再便宜,照理能夠逼使那些落後過剩產能淘汰。可是「錢荒」不但沒有淘汰落後過剩產能、收縮地方融資,高成本資金反而妨害實體經濟尤其是中小民營企業。因為那些過剩產能、房地產商和地方融資大多是國有企業,全部都有政府背景,它們本來就不是完全按市場規律行事的。

  習李中央一再強調國有項目和國有企業向民間資本開放,國企實行混合所有制。這可以節約政府資金,最主要的還是民間資本更講究效率,意圖讓民間資本的參與來提高國有項目和國有企業的效率,所謂要以改革來刺激經濟。

  可是至今為止,民間資本基本上沒有參與到開放的國有項目和國有企業中來。民間資本不來的道理很簡單,一是很多向民間資本開放的國有項目沒有吸引力,譬如有些地方開放的國有項目都屬於像鋼鐵、機械製造等夕陽產業;二是覺得國有大企業水太深,自己資本小,進去之後沒有話語權。資本都是趨利的,在低效率的國有項目和國有企業中,民間資本根本就看不到盈利的機會,它們憑什麼要陪玩所謂改革呢?

  微刺激已成一次真刺激

  今年以來中國經濟下行,沒有辦法,習李只好再啟動老辦法──刺激政策,不過習李再三強調這次是微刺激。

  今年四月,中國國務院正式推出三項經濟推進措施,即棚戶改造、加快鐵路建設和扶持優惠小微企業稅收。這三項措施大致估算一下約在二萬億左右,是五年前「四萬億」刺激政策的一半,勉強可算是微刺激吧。可是,各地的穩增長政策馬上啟動,僅廣東、海南、天津、江西、貴州等多地發佈總額超過七萬億的重點項目投資計劃。如果全國各地都列出自己的重點項目投資計劃,再加上各部門的重點投資計劃,那總共會有多少呢?當年中央「四萬億救市」,各地各部門的配套計劃是二十多萬億!現在如果把全部配套計劃列出來也不是要達到近二十萬億嗎?

  何況,在推出上述三項微刺激措施之後,國務院又提出京津冀計劃、長江經濟帶計劃……,這些政府投資時間可能拖得更長一些,可總數決不會在數萬億元之下。

  微刺激早已成了真正的刺激了。

  貨幣寬鬆政策已經形成

  習李中央的「微刺激」措施很大程度的確是無奈的,而且他們也深知中國境內資本並不缺,因此中國政府公開提到貨幣政策總強調是中性的。

  可是刺激計劃一旦出台,中國政府不得不放鬆流動性。一方面通過央行的日常公開操作──回購和逆回購,增加市面流動性,另一方面央行給國家開發銀行一萬億再貸款以支持住房金融、支持棚戶改造;還有兩次針對「三農」和小微企業的「定向降準」。

  以「定向降準」為例,看似是給予向三農和小微企業等專門領域貸款的銀行更多的流動性,但是定向貸款也是貸款,也要定期回籠的,流動性是要流動的,回籠的貸款再貸款難免流向其它領域。因此即使定向降準,受益面也會遍及整個經濟領域。

  在中國政府重又走上加大政府投資力度、放寬貨幣政策之後,中國經濟在今年二季度有所好轉,經濟下行似乎也被制止了。

  可是,一次次的加大政府投資力度,擴大信貸、長期的貨幣寬鬆政策,不僅是鈔票變毛,而且使政府投資的拉動效果越來越差。七年前,每增加一元信貸為GDP可貢獻八角三分,兩年前只能貢獻二角九分,現在只能貢獻二角了。

  果然,今年七月份開始,中國經濟重現下行趨勢。現在,中國政府辦法實在不多,有點走投無路了。

動向雜誌第349期

2014年10月4日星期六

亞洲週刊-928奇蹟的霧與夜

名家博客 - 謝夢遙

928奇蹟的霧與夜

2014年10月12日 第28卷 40期

警方動用七千名警力應付佔中,切斷佔中三子與群眾的聯繫,並使用催淚彈驅散群眾對政總的進攻。數萬群眾則以雨傘、口罩抵擋催淚氣體與胡椒噴霧,進逼警方防線。雙方在激戰中卻顯示香港社會的文明品質,沒有警車焚燒,最終只有二十六名示威者與十二名警員輕傷,沒有人死亡,上演了一幕奇蹟之夜。

香港警方使用催淚彈驅散示威者(圖:中通社)

催淚彈伴著火光落入人群之中,白色的煙霧四散出來,瞬間將周圍的幾個人淹沒了。帶來的那種刺激感是全方位的,類似吃了一大口芥末,眼睛被滴入辣椒油,皮膚發麻或者有灼燒感,頭會突然嗡得響一聲,往往伴隨著暈眩或噁心。

九月二十八日,香港回歸以來,特區警察首次向香港本地示威群眾使用催淚彈(二零零五年曾向反世貿的韓國農民使用過)。

引爆八十七枚催淚彈

八十七枚催淚彈,先後在九個地方散開。在煙霧中,很多人不知道背後投出催淚彈的決策,示威者用罵聲回應高喊「警察可恥」。由中環現場指揮官辛子建與金鐘的Dover(外籍高級警司)領導的七千警力,成功切斷如潮水湧來的群眾和坐落在政府總部的「佔中三子」總指揮的聯繫,不讓海富中心那邊湧來的示威者進入政總範圍,保衛有幾萬名公務員上班的政總,避免台灣太陽花學運在香港翻版,也避免台灣立法院被佔領二十三天、行政院被攻佔的命運。

這是回歸以來,公權力遭遇的最嚴峻的挑戰。佔領中環運動,從醞釀初期就被宣布違法,而現在,約三萬名反對派與警察展開胡椒噴霧vs雨傘、催淚彈vs肉身的戰爭。群眾不少人戴上了護目鏡、口罩,在臉上和身上貼保鮮膜,以防催淚瓦斯。

這必須追溯到九月二十八日凌晨一點四十分,被稱為「佔中三子」的三位發起人戴耀廷、陳健民與朱耀明,宣布了佔中提前啓動,把第一個戰場放在了位於金鐘的政府總部。這個決定由內外壓力臨時推動。兩天前,罷課的學生們把政府總部外的靜坐轉為對封閉區域公民廣場的衝擊,繼而被捕,學運一時間群龍無首,佔中運動與學生罷課捆綁到了一起,而金鐘意外地成為了中環的替代目標。佔中,變成了「佔鐘」。

警察在中午前封鎖了立法會和政府大樓的各個入口。位於政府總部下的原本對外開放的添馬公園,也無法進入了——佔中運動的主台正是設置在其中。本來是行動總指揮的「佔中三子」變成了「無兵司令」,無法與群眾直接接觸。尤其是本來準備好的音響設備,都被沒收,等於是被廢了武功。而前來與警方理論的幾名議員劉慧卿、張超雄和何俊仁等,都因而被捕,控以「阻差辦公」的罪名。

民衆越聚越多,逐漸蔓延到了南側東西走向的干諾道沿線,車流變得緩慢。通往政府總部的天橋出口被封閉了。在沒有封閉的天橋上,你似乎仍能看到香港運轉如常的微觀世界:坐在硬紙板上打牌、談笑的菲傭——每個週日她們都在公共場合聚會,扛著攝影機的外國記者——他們在這個城市來去自如採訪自由,說著普通話的大陸遊客——他們購買力強大、喜歡看熱鬧,但他們都沒想到,一瞬間這裏成為了一個呼吸著辛辣空氣的戰場。

主幹道的佔領,是在下午近四點時,由一輛小貨車與一輛摩托車在天橋下的突然停車而啓動的——看起來是故意為之,人群很快湧上了馬路,隨後不斷擴大佔領區。胡椒噴霧與雨傘,一度是代表警方與示威者的重要象徵。從九月二十六日的深夜,當學生們衝入公民廣場時,胡椒噴霧就啓用了,對準衝擊者發射,中招後會喪失部分行動能力,需要清洗口鼻。雨傘則可以成為抵擋的工具,它擋開胡椒噴霧的直接噴射——這也是這場運動被國際媒體稱為「雨傘革命」的由來。

廣受矚目的一幕,一批警察在添美道中段出現意欲清場。示威者撐開雨傘對峙胡椒噴霧。警方搶走了最前面的雨傘,暴露身體的前方示威者步步後退。添美道上方天橋的人們把自己的傘撐開,丟給橋下正在對峙的人們。五顏六色的雨傘在風中飄飄搖搖落下,下面的人接住,並報以歡呼。落下的傘越來越多,就像天女散花。

在九月二十八日的夜晚,催淚彈取代了胡椒噴霧。一切發生得那麽快,沒有倒數計時(不過警方有舉起「警告催淚彈」的旗幟),在五點五十八分,第一枚催淚彈就來了,甚至無法分清是投擲出來的,還是從槍中射出來的——警方用兩種方式放出催淚彈,也難以看清那枚催淚彈的形狀,在天空中掠過,飛向干諾道的人群,尚未落地就已經冒煙了。之後的兩小時,警方又在不同路段投了幾輪,才暫告一段落。

警察坐地鐵往金鐘支援

當天傍晚,全線地鐵均不停靠金鐘站。若要前往金鐘,只有經由中環或者灣仔。但警方的一些支援部隊,則是坐上秘密的地鐵專列前往金鐘站,蔚為奇觀。

中環交通如常,沒有中斷,但空氣裏有一種燃燒的味道。警察與警車隨處可見,有警察手持長槍——那是過去香港市民鮮見的攻擊性武器,可以發射催淚彈,也可以發射鋼珠彈。

從中環的人群中穿過,能感受到這座城市人們的意見分歧。七八個人聚集在地鐵口,興奮地談論著被捕的學生領袖黃之鋒,像談論著某個傳奇。「最慘就是這班警察。」幾個老人倚在圍欄上,為街口值守的警察歎氣:「(佔中者)又說要和平理性,現在又衝擊政府,又佔馬路,展現的明明是暴力。他們沒有遵守承諾。」一個裹著頭巾的少年,熱心地向看起來是遊客的外國家庭講解發生了什麽,他的英語磕磕絆絆,但外國人聽懂了關鍵字,眼神流露出同情。

晚上八點,大會堂向東的干諾道,昔日車流湍急的高速路變得空空蕩蕩。路障隨處可見,有些是警方設置的隔離。有些則為民衆所用,意在堵路,在一些稍空的路段,仍可見到有人在搬運鐵馬。越往東行,路上的人越多。近政府總部的一座高架橋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而逐漸升高的高架橋,恰好能夠錯落有致地展現出人頭攢動的景象,像是一塊被斜鏟起來的全是芝麻的披薩餅——由於空氣中大量的胡椒噴霧,這是一塊有胡椒味的披薩餅。

政府總部西側的龍和道,解放軍駐港部隊的軍營門口,也有千人聚集。龍和道前方通往政府總部的路被鐵馬隔斷了,由數十個警察把守。軍營大門緊閉,僅有四個哨兵把守。人群與軍營大門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未見有人去軍營前挑釁。

即使在這一片人數並不多的小型佔領區裏,也有「物資站」。紅白相間的交通隔離牆圍出一片四方地,裏面堆著礦泉水、紙巾、麵包與保鮮紙等。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友好地招呼路過的人拿水。「不要錢,不要錢。」他看有人猶豫,特別強調。而在離人群遠一點的路上,另一批人從紙箱中取出一瓶瓶的水碼放在人行道上,供人飲用。

在示威者的主要聚集區,政府總部南側的干諾道——那裏預計超過了五萬人,「物資站」就更多了,每一段就會碰上一個。急救站與臨時廁所也出現了。急救站的標誌是畫上紅十字的牛皮紙板,流動廁所則是放置於下水道上的帳篷,外面圍著一圈撐開的雨傘。

港獨旗幟不見蹤影

近年香港的大規模集會中,到處可見的分離主義的旗幟幾乎消失了。港英的米字旗、龍獅旗等政治符號不見蹤影。沒有見到法輪功的宣傳。偶爾能撞見標語,一個「共」字打著一個紅叉。

在添馬公園的掛有「慶祝國慶六十五週年」標語的舞台旁,遙相呼應的是另一個標語,「香港命運要自主」。有的標語似曾相識,「守護香港,拒絕沉淪」,反佔中人士也喊過類似的話。顯然,雙方都理直氣壯地認為自己有權這麽說。

示威者普遍是學生模樣的人——有倚在一起的情侶,有穿著緊身背心、肌肉鼓脹的像是橄欖球隊員的男孩子們,有胖乎乎的不停搖著扇子的女孩,中老年人的數量很少。

干諾道變成一個綿延三公里的呈細長狀的巨型廣場。呼喊聲一波接一波。站在任何一點,都難以看清全貌。不時有人牽頭喊起口號,但又很難準確判斷具體方位。就像是保持熱身一樣,人們保持著情緒的熱度。有人打起了手鼓。小規模的演講到處進行,其中不乏熟面孔,比如保釣行動的「阿牛」曾健成,他的演講受到了熱烈歡迎。但並不是所有的演講都能成功,有個中年男子拿起擴音器總結普選之路。大概是他的聲音過於平淡,他沒有獲得明顯回應。

在近灣仔的告士打道上,一輛黃色的雙層巴士被堵在人群中動彈不得。司機仍留在座位上,但空調已經停了,車門打開。不少示威者登到二層,去遠眺或者拍攝,彷彿這輛巴士成了一個新的觀光景點。

失陷在人群中的還有幾輛警車,裏面的警察已經不見了。雖然用安然無恙形容它們並不恰當——有輛車的玻璃被砸了,另一輛則被在車頭寫上了「犬」字、貼了張寫著「良知」的紙以及其他諷刺,但這已算是最大的破壞了,西方示威新聞裏常出現的車輛焚燒與掀翻沒有發生。

怒火導向了特區的直接管治者。對於「廣場」上的人來說,最不受歡迎的人是特首梁振英。促他下台的口號此起彼伏,似乎從未停歇。一幅巨大的宣傳畫上,他的頭像被做成了吸血鬼的樣子。最不受歡迎的群體則是警察。一個男孩從圍欄露出半截身子,衝著警察喊:「警察們聽好,你們已經被所有市民重重包圍,請放下手中的武器!……」旁邊同伴們紛紛拍手叫好。另一個男孩則採用怒視戰略,他像尊雕塑般,一動不動地在封鎖線上與警察對峙了四個小時。也有人嘗試和警察講道理,添馬公園東側出口,三個女孩向警察哭訴到跪下來:「我們都是香港人啊,你們要保護我們啊。」幾個看起來超過六十歲的老人則激烈討論警察會不會開槍。

示威者被誤認為便衣警

總有些人充滿警惕。一個香港青年只因為多問了一句,便被一個滿臉皺紋的男人狠狠瞪視:「你肯定不是香港人!你是大陸人!你來這裏幹什麽?」而另一個人比他更無辜,他被其他人當成了便衣,經過辯白後,大家才明白是個誤會。整個晚上,不斷有人被指認為便衣並遭到辱罵,到處充滿了草木皆兵的氣氛。

在這戰場上反對派沒有明顯的領導者,但有著內在的秩序。物資運送或者轉移時,人們自發站成長達幾百米的兩排,接力物件,像是肉體流水線,將產品有條不紊地輸送到下一站。在抵擋胡椒噴霧中被派上大用場的雨傘,在路的一邊集中擺著。垃圾桶旁已經堆滿了黑色垃圾袋,碼放整齊。有人手持垃圾袋像尋寶者一樣,四處搜集垃圾。但也有人拒絕了把香蕉皮扔進去——他用保鮮紙裹好放回包裏,「不要給現場垃圾處理工作帶來負擔,可以自己帶回家扔」。

而在「廣場」的延伸處,地鐵的出口,有學生舉牌為人群指明路線,上面還寫著,「請下載Firechat通訊」——「廣場」網絡信號不暢,這款依靠藍牙聯繫的應用在二十八日下午之後的二十四小時內,多了十萬名香港用戶。

一切只是風暴前暫時的平和,警方真正的停歇,只有兩個小時。晚十點,清場開始了,警方自大會堂的路段發起了進攻——這裏沒有形成人潮,推進似乎是輕鬆的。他們在道路上集結,站成一排,像條鎖鏈般封住了道路,從馬路中間直至兩側的行人路。他們的制服不是常見的天藍色,而是土黃色,配有鼓鼓囊囊的馬甲——那是防暴隊的衣服。

為配合行動,催淚彈再次投放。一些人事後回憶起來,最恐懼的一刻反而是在投彈之前,警察以統一的動作脫下頭盔,戴上防毒面具的時候。那面具是藍黑的,有著長長的管子連接,戴上之後,無法看到表情,甚至無法分辨男女。

人群沿干諾道退逃之時,那場景就像生化危機。以玻璃幕牆的摩天大樓與維多利亞港為背景(你甚至可以看到一個在海邊新建的頗有魔幻感的摩天輪),戴著防毒面具的警察以一種並不齊整的方式,穿過煙霧,沉默地並排推進著。他們有的持透明的圓形盾牌,有的握細長的警棍,有的配備長柄槍。大多數時候,他們緩步前進,但偶爾,也會慢跑一段。每推進幾十米,警察就會停下,而人群重新聚集。

人們很快發現催淚彈的局限性。只要逃跑及時,並不會造成太大影響。一個叫胡麗雲的女記者被催淚彈擊中了腿,也沒有造成任何傷害。有幾個膽大的人,甚至嘗試撿起催淚彈丟向警察。

在這樣一片混亂中,對壘雙方都保持著香港的文明品質。撤退的示威者總互相提醒小心、克制、不要挑釁警方,撞到一起的人爭相說著對不起。警方展現了行動上的自律,也釋放了一些善意,他們會攙扶倒地者——那個人可能幾分鐘前還指著他們鼻子痛罵。

防暴警察協助女記者

一名穿著裙子的女記者,在跨過鐵馬的時候,被旁邊一位戴上防毒面具的防暴警察扶住,她感激地回望他,想給他一個微笑,但卻只看到他那雙被防毒面具蒙住的眼睛。

在警察啓動清場不久,佔中三子與學聯就曾呼籲群衆撤離——那時謠言已經四起,有人稱警方開了槍。一些人很快離開了。但從仍然囤積的大量人流來看,統一指揮權不在這些領袖手中,去中心化的群衆運動已經形成。

大概晚上九點過後,一個嘴唇上有著淺淺鬍鬚的矮個子男孩跑進人群,拿起擴音器——他似乎還不適應這個玩意兒,被突然發出的大響嚇了一跳。他自我介紹是學聯的成員(這時有些人歡呼起來),向大家宣布旺角彌敦道也發生了市民的自發佔領,請大家堅守下去。人群振奮起來,很多人站起來長久鼓掌。說完後,他害羞地走開了,假裝低頭玩弄著手機,避開目光。

群眾所恐懼的橡膠子彈和真子彈並沒有出現。而催淚彈原本的作用是恫嚇與驅散,虛張聲勢正是其意在實現的——巨大的聲音,濃烈的煙霧,噴射的火光,奔走的人群。從電視上看來,催淚彈的威力得到了充分展現。

催淚彈也許震懾了群眾向政府總部的進攻,但在金鐘馬路上清場並不成功,人群在街道間切換,終將重新聚集,但催淚彈的震懾也控制了示威者對中環國金中心IFC的擴散,守住股票交易所的安全。

但催淚彈也是一把雙刃劍,它激起更多同仇敵愾,以及一些原本中立者的同情。但一些本來就是反佔中的民意,則認為這是低度暴力,尤其比起西方國家的國際標準,一場幾萬人與七千警力的暴力較量,很可能傷亡慘重,不知道有多少部警車被推倒焚燒。而香港並沒有這樣的場面出現。這一夜,只有二十六名示威者與十二名警員輕傷,沒有人死亡。這都是香港的奇蹟。

畫面定格在硝煙瀰漫的午夜時分。這奇蹟的霧與夜,註定寫入香港歷史。(劉項、鄒思聰、江雁南、朱永瀟、吳薇一、羅悅軒參與採訪寫作)■

亞洲週刊-928奇蹟的霧與夜

亞洲週刊-港學運與分離主義糾纏風波

名家博客 - 鄒思聰

港學運與分離主義糾纏風波

2014年10月5日 第28卷 39期

香港學運發動罷課抗議北京人大政改方案,提出「抗殖」的口號,港大學生報也提出「民主獨立」,引發巨大爭議。但罷課學生在現場也請那些高舉「龍獅旗」的組織離開,學運與泛民一些領袖開始意識到,追尋民主不能被分離主義者所綁架,避免失去香港大部分民意的支持。

香港學生罷課(圖:歐新社)

香港學聯在九月二十二日星期一發動大專學生罷課,這次罷課行動為期五天,旨在抗議中國全國人大常委會就香港政改所做的決定。而中學生組織「學民思潮」則宣布,中學生將在星期五舉行為期一天的罷課行動。

令人注意的是香港大學《學苑》雜誌最新一期封面專題《香港民主獨立》,此次罷課學生打出了「抗殖」的旗號,認為中國政府是對香港的殖民。這勢必引起巨大爭議,也被認為是不智的行為,會在爭取民主的策略上陷於被動。

這也使學運面對輿論的批評,認為如果追尋自由民主與分離主義攪在一起,將肯定失去香港大多數民意的支持,也會讓北京更加理直氣壯地限制香港民主。

其實學運內部和泛民陣線內,也越來越多人意識到被分離主義綁架的危險,「反共變成反華」的發展,將失去大部分民意的支持。他們了解需要和一些港獨及分離主義組織切割。值得注意的是,本次中文大學學生罷課亦有揮舞龍獅旗的抗議者出現,但學生代表已經請他們離開現場,這表明一些學運領袖已經意識到,分離主義的旗幟將弄巧反拙,損害民主運動。

學生罷課運動持續展開,被認為是「佔領中環」運動的預熱與動員,而就在罷課開始的第二天,「佔中」發起人之一戴耀廷就在網路上撰文,含蓄地提出了佔中的時間。他寫道﹕「聖經傳道書有一段是這樣說:『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在香港,我們也是『擺酒有時,去飲有時』;公民抗命有時,佔領中環也有時。在別人慶祝國家大日子時,我們也會在中環擺下一場爭取香港民主的盛宴,歡迎所有支持民主並願意為達此目標而付出的人來赴宴。即使你只是想來觀禮,也是無任歡迎。」

而「佔中」另一名發起人朱耀明則表示,十月一日下午三點到晚上十二點前,在中環遮打道行人專用區集會,但沒有明確表示會否「佔中」。

戴耀廷在文章中對佔中以後的香港展開預言,他認為,「在第一次佔領中環發生後,香港的民主將進入一個新時代,但一切還要看第一次佔領的規模及進行的情況,才知道以後的發展方向會是怎樣。但無論如何,佔領中環肯定會是香港民主發展,繼零三年七一大遊行後的一個分水嶺」。

罷課前夕,有四百名大專院校教師和畢業的大專院校學生組織代表發表了聯署聲明與「打手印」,以支持大專學生罷課。中大政治與行政學系高級講師蔡子強將此次罷課行動與歷史對比,認為此次罷課的意義如同近百年前的五四運動。

罷課人數之爭

香港中文大學百萬大道被罷課的學生擠滿,學聯與二十多所院校學生組織代表發布了罷課宣言。在罷課集會期間,亦有大學教授舉行公民課堂。學聯週一宣布,當日有一萬三千人齊集中大「百萬大道」。然而這一數字受到教聯會會長黃均瑜質疑,她指出中大「百萬大道」最多只能容納一萬人,估計日前罷課人數為五千人。

罷課學生身穿白衣、手繫黃絲帶,口號為「抗殖反篩選、自主港人路、香港我主場,人大不代表我」;而主台上則是綠底白字——命運自主。

學聯秘書長周永康說,罷課是連串不合作運動的開始。他發表講話認為,人大常委行使行政暴力,無權決定港人命運,學生罷課是拒絕冷眼旁觀,群起呼籲上一代人重奪香港未來,並呼籲港人堅守原則否決政改方案。他表示,否決方案並非原地踏步,而是不要行差一步、鑄成大錯。

學聯當日提出四點要求﹕「確立公民提名權為二零一七年特首選舉方法;改革立法會,廢除功能組別;人大向港人鄭重道歉,並撤回人大決議;否則特首梁振英、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律政司司長袁國強等應引咎辭職。」

而在週二,學聯則移師金鐘添馬公園繼續罷課,日間由學者主持公民講堂,晚上則號召集會。學聯宣布,午間公民講堂約四千人參加,晚上集會高峰期則有二千人。

罷課行動在得到諸多大學教師和市民支持的同時,也引發質疑,基本法委員會副主任梁愛詩批評學生罷課是浪費公帑;基本法委員會委員劉迺強在百人出席的「保衛香港運動」及「匯賢起動」集會上說,外國勢力有意干預香港政改的討論,國家安全受威脅。

習近平會香港商界

與此同時,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於二十二日香港學生罷課當天,在北京人民大會堂會見了由四十人組成的香港工商專業界訪京團。晚上,全國人大委員長張德江舉行晚宴招待代表團。代表團成員包括長實集團主席李嘉誠、恒基地產集團主席李兆基及其長子李家傑、新世界集團主席鄭家純、已故富豪霍英東兒子霍震寰,以及匯豐亞太區副主席兼行政總裁王冬勝等。

習近平在談到香港政改問題時表示,中央對香港方針政策沒有變也不會變,將堅定不移地堅持「一國兩制」與基本法。關於全國人大常委會就政改框架的決定,習近平形容為「憲制性法律,必須得到尊重和嚴格遵守」,而行政長官人選「必須是中央信任的愛國愛港人士」,這一說法被認為是最高層對香港普選表態的「鐵案」,「中央信任才是真真正正的先決條件,即使愛國愛港的人,得不到中央信任,也無緣做特首」。

習近平高規格接待香港工商界代表,並發表了關於香港特首普選的論述,顯示中央對普選的認知與香港人三十年爭取民主普選的巨大落差,凸顯出一個越來越撕裂的香港社會。

重振經濟避免社會撕裂

習近平在會見香港工商界代表時指出,香港經濟曾居亞洲四小龍首位,而現在的香港需要重視尋找新的經濟出路,不能爭執不前。

香港科技大學經濟學教授雷鼎鳴認為﹕「從前香港很重要,在九零年,香港的GDP等於中國GDP的百分之二十五,所以大陸無法不拉攏香港;但今天香港的GDP已跌至中國的百分之三以下,大陸不用再靠香港。」在雷鼎鳴看來,一些人把中央政府看成有著「邪惡的本性」,這種說法站不住腳,而即便真是如此,「打倒共產黨或者搞港獨,都是行不通的」,在實力相差懸殊的條件下,只會招來大禍,而出路就在於「增強自己討價還價的實力」。

香港《明報》發表社論稱,回歸以來,香港在經濟民生發展中被新加坡、韓國等競爭對手拋離,而主要靠國家輸血。香港社會需要凝聚共識,重振經濟,加強公民社會,增加香港的籌碼,才可能為下一階段的民主進程創造有利的博弈條件。■

亞洲週刊-港學運與分離主義糾纏風波

亞洲週刊-回歸法治拒絕法律假期

 

回歸法治拒絕法律假期

2014年10月12日 第28卷 40期

佔中之爭須回歸法治,回歸「人身保護令」法治精神,拒絕「法律假期」,香港明天才會更好。

佔中支持者的口號(圖:法新社)

守護香港,拒絕沉淪。這是香港支持佔中團體的口號,在示威抗爭的現場特別顯眼。但諷刺地,這口號也是反對佔中團體完全認同的口號,在他們的眼裏,他們必須反制佔中的行動,才可以避免香港陷於沉淪。

這也顯示在一個被撕裂的香港,對壘的兩派,都有一個強烈的共識,要如何讓香港避免沉淪。他們對於政改的方案,可以有南轅北轍的立場,但他們中間的理性力量最後都會同意,不能讓香港內耗倒退,而必須找到一個大家都不滿意、但卻可以接受的方案。

當前越來越多人發現佔中「遍地開花」的荒謬,以損害普通民眾的利益為代價,也使主辦當局佔中團體承受民意的強大壓力——爭取民主不能先損害民眾自己,造成一種近乎無政府狀態,對法治造成嚴重的威脅。

這次佔中的一個插曲,被媒體所忽略,但其實蘊含巨大的法治意義。學民思潮領袖黃之鋒因為涉嫌衝擊政府建築物而被捕,不獲保釋,佔中派的幾名大律師提出「人身保護令」(Habeas Corpus),要求高等法院的法官頒令放人,檢方雖然不斷抗告,提出理據,但法官判決認為必須放人,以保障基本人權。

這事件也顯示香港司法系統的獨立,不是行政系統可以左右,雖然警方內部對此恨得牙癢癢的,認為判決不合理。但法官的考慮,還是從人權的角度出發,彰顯了香港法治的權威。

但這樣的法治精神,如用來檢視當前野貓式佔領行動,就發現這是嚴重違法的事件,警方對於非法佔用道路的抗議團體,長期不採取取締行動,形同「法律假期」,對佔領區的居民和商戶,帶來痛苦的負面影響。

這也對香港的法治形象帶來重大的損害。以民主之名,就可以行違法之實,而公權力對此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就是以政治干預法律。反對派踐踏法律在先,政府當局縱容在後,形成一個奇特的共犯結構。

即使以民主的原則來看,香港反佔中的民意還是佔多數。但如今支持佔中的少數派綁架了全社會,企圖癱瘓香港,不符合任何的國際標準,也不符合社會公正。

當然,香港政府的司馬昭之心,就是以退為進,想用民意來向佔中施壓,但這是一把雙刃劍,既刺向反對派,也刺向法治精神,破壞了香港的法治形象。

這也顯示政治的失敗。當一個社會的主流力量,無法在廟堂上用理性與溫和的力量來解決紛爭,而是要訴諸街頭江湖的鬥爭,就是社會往下沉淪的開始。

在溫度一度高達三十三度的秋天,香港的政治並不是秋天的童話——它倒是像一個熱辣辣的山芋,讓政府當局與反對派都感到燙手,面對被撕裂的季節。一個家族內可以出現完全不同的聲音,有些人熱切支持佔中,有些人痛恨佔中,因而夫妻吵架,兄弟姐妹內訌,父子反目。這就有點像十幾年前的台灣,藍綠統獨割裂,造成了社會的分裂。

只有回歸法治,回歸「人身保護令」的法治精神,重視每個人的權利。拒絕政治權宜之計,拒絕「法律假期」,香港的明天才會更好。■

亞洲週刊-回歸法治拒絕法律假期

亞洲週刊-硝煙香港中美博弈港府與反對派戰略突變幕後

名家博客 - 江迅

亞洲週刊副總編輯

硝煙香港中美博弈港府與反對派戰略突變幕後

2014年10月12日 第28卷 40期

香港「佔領中環」啟動,警方發射催淚彈驅散群眾保住政府總部,避免台灣「太陽花學運」佔領立法院和攻進行政院的歷史在香港上演。當晚學聯和榮休主教陳日君都呼籲民眾撤離,是因為香港反對派背後的重要人物收到美國在香港代表的指令,要佔中緊急剎車,避免影響美國與中國合作對付伊斯蘭國 (ISIS)的戰略。港府其後放任群眾「佔領」其他地區,是「以退為進」,讓民意來向示威者施壓。

香港警察發射催淚彈驅散人群,示威者以傘遮擋(圖:《明報》)

共和國國慶節前夜,九月三十日,晚上八時許。香港金鐘添美道上空,電閃雷鳴,黑雨陣陣。政府總部大樓,被稱為「開敞的大門」的高座和被稱為「伸展的立方」的低座,經歷了四天政治風雨的洗禮,巋然不動。總部大樓前空地,二三十個警員分成三排肅立著。總部大樓對面的天橋上,多位警員架著攝像機,死死盯著總部大門的最新情況。

政府總部,是執政當局的權力象徵。亞洲週刊獲悉,特首梁振英在衝突激烈、戰況紛雜的態勢下,明確指令,無論如何要死守政府總部,絕不能出現台灣三月「太陽花學運」佔領立法院的香港版。據悉,這也是特區政府向中南海保證的。十月一日清晨,區旗伴隨國旗在灣仔金紫荊廣場冉冉升起,不遠處的政府總部大樓,在陽光下依舊聳立。政府在與激進勢力的較量中,贏了艱辛一仗,扭轉了政府總部被反對派包圍甚至是被佔領的命運。

東方之珠經歷了四天的警民激烈衝突,貌似平靜的背後,卻是中國與美國的較量與博弈,回歸中國十七年的香港,再度成了大國外交聚焦點。

九月二十八日催淚彈之夜,到了晚上十點出現奇特的現象,不斷與警方攻防的示威者,突然收到學聯領導層的通知,呼籲立刻撤退,原因是有消息指出,警方可能會開槍,要避免無謂的犧牲。二十八日晚上十點多,學聯發出呼籲:「警方使用橡膠子彈,大會希望群眾撤離自保」。

學聯常務秘書鍾耀華出現電視中說:「因為有同學得到消息,警方開了槍,不過是什麽類型子彈未確認,呼籲大家先撤離,保留元氣。」稍晚的十一點,天主教香港教區榮休主教陳日君樞機原本到場支持「佔中」,他竟也開始呼籲學生及市民,撤離金鐘示威場地,指「特區政府失去理性,市民不要堅持,因為不會取得勝利」。

他們態度為什麼突然改變了呢?為何當警察還沒撤退時,示威者就要先撤退?

亞洲週刊獲悉,九月二十八日晚上,在香港金鐘街頭催淚彈煙霧瀰漫之際,香港反對派背後的重要人物,收到美國在香港的代表人物的指令,批評佔中三子戴耀廷、陳健民、朱耀明沒能控制局勢,主導這場公民抗命,只是跟著學生後面跑,不能控制佔中運動,會直接影響美國在香港的經濟和政治利益,因而希望反對派急剎車,在這激烈衝突的晚上,嘎然降低衝突的強度,要從一個可能引起人命傷亡的衝突,變為一個「低強度的戰爭」││主要靠文宣和群眾運動來贏得民心。

奧巴馬下月訪北京晤習近平

美國當局的考慮,是當前美國正在忙於對付極端組織伊斯蘭國(ISIS)之際,不希望在亞洲再多一個「麻煩點」。美國需要中國支持聯合國反恐,需要中國支持美國打擊伊斯蘭國。同時,美國總統奧巴馬在十一月還要在北京見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參加亞太經合組織領導人非正式會議。因而美國在香港這場因政改引發的警民衝突中,不會表現得太激烈,太偏差。

在香港街頭衝突最熱烈的時刻,也刺激中美雙方幕後外交的密集互動。因為中方了解,香港反對勢力的金主,都是與美國當局關係密切。要向反對派施壓,就要擒賊先擒王,先要將反對派的金主「搞定」。同時,中方也充分了解,美國在進攻ISIS的反恐行動中,需要中國合作,大家都有戰略利益的共同點。

中美反恐以港為籌碼?

香港國際關係學者、香港中文大學社會科學院副教授沈旭暉,九月三十日在《信報》撰文說,「數天前和一位與政府交往密切的前輩茶敍。他說以其理解,中美就ISIS問題達成的默契,居然可能以香港為籌碼,要是中國答應出兵,美國就會『建議』香港泛民支援政改方案;要是中國不出兵而又要求美方的ISIS情報,卻會在方案作出象徵式讓步,儘管香港黨派不可能滿意,美國卻有了面子。這是筆者首次聽聞把香港政局聯繫到ISIS,即時反應,自然覺得難以置信,認為只會在平行時空發生。不過,單論外交倫理,卻真是可以這樣運作的」。

留學倫敦政治經濟學院、英國雷丁大學戰略研究博士袁彌昌教授,也在本期亞洲週刊撰文指出,香港「已陷入低強度戰爭」,他也證實了美國理論模式中的「低強度戰爭」,就是要打文宣戰,要贏得更多的「心靈與頭腦」Hearts and minds(見本期第三十三頁專文)。

文宣戰也導致網絡上的謠言四起。這次政府與佔中反對派的博弈,也是一場論述戰場之爭,而各種虛假的資訊也在網上如野火般蔓延。社交網絡平台謠言不斷:二十八日二十點四十分,「學聯」發表聲明,聲稱不斷傳出警方要切斷示威區域所有對外通訊,包括無線網絡與手機,若一旦發現通訊遭切斷,應立即撤退。

但更令人驚悚的謠言包括:「中共已派出一批會說粵語的公安武警,穿上香港警服,派到香港參加清場」。

接著,網絡上謠言更是四起:香港政府請解放軍駐港部隊出動了,有附上假冒的軍車照片;解放軍多部隊已屯兵深圳邊界,隨時等候中央軍委指令;在中央壓力下,梁振英已辭職下台;政務司長林鄭月娥主動遞交辭呈……其後證明全是謠言。

九月三十日,港人發現美國對香港事件反應的微妙之處。白宮新聞發言人厄尼斯特說:「白宮正密切留意香港的民主抗議活動,並『支持香港人民的意願』」,但他也不忘補上了一句,香港的民主要「依照基本法」││而這也恰恰是中方的立場。同時,中國外長與美國國務卿克里也計劃展開會談,而外電也開始透露,香港佔中問題將是雙方的重要議題。

英國首相卡梅倫對香港佔中行動「深表關注,期望問題可以解決」。副首相克萊格則要求與中國駐英大使緊急會晤,以表達對北京可能處理佔中行動的憂慮。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也表示,香港的民主原則應受到尊重,呼籲各方和平解決分歧。相對以往的用詞,這些表態相對平和。

但也是在九月二十八日晚上,反對派態度突變之際,港府因應佔中的策略也出現突破。晚上十點多,媒體開始傳出旺角有群眾聚集,要佔領彌敦道與亞皆老街的交界處,而這是香港最繁忙的交通要道。電視畫面出現的群眾,人數不過一百左右,以警方的能力,完全可以立刻驅離,甚至逮捕。但奇特地,警方卻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也就是在二十八日的午夜之前,香港特區政府也突然出現策略突變,採取了「以退為進」的策略,只要死守住政府總部,但讓群眾在各地「烽煙四起」,向外圍延伸,複製各種「佔領」,當局暫時不用警力鎮壓,而是讓民意來向示威者施壓。

即使在這「遍地開花」出現後三天,那些示威者都已經感受到民意的強大壓力。逾八十條巴士線受阻,很多民眾的生活方式都受到影響。佔中領導人陳健民在電視上向各處被佔領處的附近居民道歉,他兩度哽咽地說,希望大家忍耐短期的不方便。

在二十八日午夜之後,反對派迅速擴散至香港和九龍不同地區。繼佔領中環、金鐘後,銅鑼灣軒尼詩道和旺角彌敦道等主要幹道也被佔領。

無動員反佔中群眾抗衡

值得注意的是,特區政府並沒有動員反佔中的群眾來抗衡,避免了「群眾鬥群眾」的文革時武鬥流血悲劇。支持反佔中的評論認為,催淚彈是最低武力,西方文明國家不也常常以此對付「手無武器」的示威者嗎?

九月二十九日,佔中行動遍地開花,已演變為佔領中環、金鐘、灣仔外,更佔領銅鑼灣,佔領旺角,佔領尖沙咀。學聯、教協和職工盟更宣布發動全港罷課、罷工、罷市。但除了大學生和非常少量的中學生罷課外,罷市完全沒有人呼應,而罷工也只有一間汽水廠出現幾十人罷工場面。

據政府人士透露,原先判斷激烈的示威者不會超過三千人。香港二萬七千警員,六警員抬走一示威者,足夠應付衝突場面。再說,「佔中」發起人一再表明佔中核心是「愛與和平」,並一再宣稱任由警方逮捕,千萬不要反抗。但結果完全出乎政府預料。三四萬人在街上與警員對抗,警方無法施展執法。以香港標準而言,使用胡椒噴霧已屬較高武力,政府內部分析認為,以當下示威者情緒高漲之際,再使用較高武力,反彈會更大,也不見得能成功清場,警方手段需要調整。

據港府當局分析,參與行動的民眾大致形成三層式金字塔。最上面一層是敢於衝鋒陷陣的先鋒,簽署「佔中意向書」的有三千多人,但不足一半選擇「公民抗命」。另據警方數字,學聯罷課翌日,出現在添馬公園響應「罷課不罷學」者僅一千三百人左右,從這兩批人可推算出這一層的先鋒人物為二千至二千五百人,這是「佔中」主力。中間一層是積極支持者,在順景時踴躍向前,在逆景時有望退縮,這群人在二十六、二十七日全都出現在添馬公園,人數約為一萬人。最下面那層是反對派的支持者,理念認同,會隨大隊呼應,也有可能趑趄不前,人數約為三萬五千人。於是,政府改變策略,以柔性手段打民意牌,以民意逼迫佔中後退。

中南海對香港戰略也已轉變而明顯趨硬:一部分港人因抗命而要付出的代價,就由香港人承擔,香港人買單。

佔中三子面臨民意壓力

十月一日,「佔中三子」之一陳健民也承認,現在的集會運動發展到此刻,已是全民運動,不再從屬任何組織,也不是任何一個團體的領袖可以帶領的了。以堵塞交通、擾亂經濟和人民生活作為要脅的手段,企圖以此逼迫北京就範。針鋒相對,政府的策略便打起民意牌。中西區和灣仔學生上課持續受影響,上班族開始滋生不滿情緒,一旦民間對示威群起譴責,「佔中三子」面臨違法、經濟索償的心理威脅,更重要的是來自社會的民間政治壓力。

香港歷史上罕見的政治風暴正襲擊香港。十月一日,旅遊業議會表示,受「佔中」影響,國家旅遊局已停止發出所有訪港的內地團團隊簽注,即內地旅行社暫時不能組團來港,香港旅遊業議會總幹事董耀中指出,佔中已對黃金週的旅遊業造成影響;香港各大商會評估認為,佔中至少會給區內各大寫字樓及商場帶來四百億港元(約五十一億美元)經濟損失;珠寶首飾品牌周大福發言人表示,截至二十九日傍晚,周大福在香港的八十七間分店,停業三十間;二十九日港股恒生指數大幅低開二百七十八點後跌幅擴大,全天暴跌百分之一點九,佔中嚇走資金,港股月瀉百分之七點三;包括匯豐、渣打和中銀香港在內的二十家銀行二十九日宣布,暫時關閉設在金鐘、銅鑼灣、旺角等地的三十六個營業網點。

日前,香港學聯秘書長周永康說,「全國人大不代表我」;十月一日在國慶招待會上,泛民主派、立法會議員梁國雄說:「人大不代表香港人」;十月一日,金紫荊廣場升旗禮的觀禮區,學民思潮成員黎汶洛說,「今天並非國慶,而是國殤」;佔中三子一再要求人大收回政改決定。有時評家說,如果說,這些人對大陸實在不是無知,那便是別有用心了。

一張九月三十日晚上在政府總部大樓前拍攝的照片,在內地微信圈瘋傳,照片上有一幅標語,張貼在大樓前的欄杆上,上書:「港人要真普選,不要大陸山寨假貨。假的真不了,中共要理行回歸條件,勿欺到我港人頭上來。」堂而皇之張貼著的大字標語,「履行」寫成「理行」。對此,微信留言爆棚:香港學生就這素質?還罷什麼課?小混混還能辨「真假」?

佔中陣營十月一日傳出,示威運動會重新瞄準政府總部,或是要攻佔其他的政府建築物。中美的幕後博弈,是否可以化解香港這場危機?那些曾經在九月二十八日晚上嘎然撤退的學生與激進派,是否也將會再度受到幕後金主的壓力,正受到各方的矚目。■

亞洲週刊-硝煙香港中美博弈港府與反對派戰略突變幕後

2014年9月29日星期一

Hong Kong: des dizaines de milliers de manifestants prodémocratie - RTBF Monde

 

Hong Kong: des dizaines de milliers de manifestants prodémocratie

MONDE | Mis à jour le dimanche 28 septembre 2014 à 16h07

Hong Kong: des dizaines de milliers de manifestants prodémocratie

  • Hong Kong: des dizaines de milliers de manifestants prodémocratie - aaron tam - BELGAIMAGE

    La police de Hong Kong a fait usage de gaz lacrymogène dimanche à l'encontre de dizaines de milliers de manifestants prodémocratie déterminés comme jamais à obtenir de Pékin davantage de libertés politiques. Les protestataires avaient envahi une importante voie de circulation et paralysé une partie du centre de la ville pour dénoncer la décision de Pékin de limiter la portée du suffrage universel dans l'ancienne colonie britannique passée sous tutelle chinoise.

    Les policiers ont tiré à deux reprises plusieurs salves de gaz lacrymogène, ce qui est très rare à Hong Kong, à l'encontre des manifestants qui ont également essuyé des jets de gaz poivre.

    Les militants prodémocratie venaient de forcer un cordon de police mis en place autour des bâtiments abritant le siège du gouvernement et du conseil législatif de Hong Kong, devant lesquels les manifestants campaient depuis plusieurs jours, pour empêcher d'autres militants de venir gonfler leurs rangs.

    Selon les estimations de journalistes de l'AFP, des dizaines de milliers de personnes étaient présentes.

    "Honte, honte, honte!", se sont écrié les manifestants qui tentaient désespérément de se protéger des épais nuages de gaz à l'aide de parapluies, de bâches en plastique et de film alimentaire avec lequel ils s'étaient enveloppé le visage. "Le monde doit savoir ce qu'il se passe à Hong Kong. Ils doivent savoir que nous voulons la démocratie mais que nous ne l'obtenons pas", a commenté Ryan Chung, un lycéen de 19 ans.

    Dimanche, Occupy Central, l'organisation prodémocratie la plus en vue, a décidé de se jeter officiellement dans la bataille. Cette coalition dirigée par deux universitaires et un prêtre menaçait d'occuper et de paralyser Central, le quartier des affaires de la ville dont les gratte-ciel sont devenus l'emblème, et cette action devait initialement commencer mercredi 1er octobre. Mais devant la mobilisation estudiantine, il a décidé de devancer l'appel et a demandé à ses partisans de rejoindre le siège du pouvoir local, "comme point de départ" de son mot d'ordre d'occupation.

    Belga

Hong Kong: des dizaines de milliers de manifestants prodémocratie - RTBF Monde

2014年8月18日星期一

亞洲週刊-香港民主派的偽術

 

香港民主派的偽術

林沛理
2014年0月24日 第28卷 33期

香港民主派慣在道德高地上談普世價值,但他們在妖魔化敵人的同時,自己也變成了妖魔。

林沛理,牛津大學出版社(中國)英語教學出版副總編輯,最新的一本書是《私想Private Thoughts:性、愛、自由、幸福、痛苦、宗教、男人與女人的私密聯想》(二魚文化)。

民主,民主,世間多少罪惡借汝之名而行。為達到民主的目的而不擇手段,有違民主的精神和真諦。民主不是魔術師,沒有把卑鄙變成高貴、可恥變成可敬、謊言變成真相的能耐。用民主的權威作擋箭牌,借民主做藉口,以民主的名義做出種種埋沒良心的事情甚至不法行為,只會敗壞民主的名聲,give democracy a bad name。堅持不顧後果、不擇手段、不計代價地爭取民主,其實是將民主歪曲成一種在政治上和在道德上的絕對主義(absolutism),這樣做的人是不折不扣的原教旨主義者(fundamentalist),跟他們最憎恨的極左的社會主義者一樣,都是意識形態的奴隸(ideologue)。

真正懂得和相信民主的人,在爭取民主過程中的所作所為,必定體現民主的核心價值,好讓民主去做自己最好的捍衛者和推銷員(let democracy speak for itself);也讓千方百計要打壓、中傷民主的人語塞詞窮、自慚形穢。民主在道德上的優越性(moral superiority),往往是它最終能夠打敗敵人的最犀利武器,這是近代史給我們的啟示。

不管是帶領印度走向獨立的甘地,為美國黑人爭取平等的馬丁.路德.金;還是打破種族隔離政策的南非前總統曼德拉和緬甸反對派領袖昂山素姬,都堪稱道德上的巨人。他們以卵擊石,卻沒有被強大的敵人擊倒;因為他們的正義、感召力和高風亮節令民眾和國際社會折服,站在他們那一邊變成了義不容辭的道德選擇。

什麼是民主的核心價值?對撰寫《獨立宣言》(The 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的美國開國元勳傑佛遜(Thomas Jefferson)來說,追求幸福是美國人不可剝奪的權利,其重要性僅次於生命與自由。對香港的民主派和「真普選」的支持者而言,民主的核心價值,甚至民主的真諦,當然是由人民當家作主,即英文所謂的「popular sovereignty」。在民主社會,政府的權力和合法性來自人民,所以人民的投票權神聖不可侵犯。在某些極端的情況下,人民甚至可以上街迫使經合法選舉產生的政府下台。真正掌權的是人民,這就是民主。

由人民當家作主固然重要,卻既非民主唯一的「界定性標準」(defining quality),也不是判別民主制度是否運作良好的僅有標準。香港的民主派只談「真普選」而不提「真民主」,因為在他們的鬥爭過程中,「真民主」所包含的多元價值——公平公正、對平等的追求、對差異和多樣性的包容和尊重,以及愛國精神——往往就是那隻被拿去祭獻給民主之神的羔羊(sacrificial lamb)。

煽動對大陸人的仇恨

同為民主的核心價值,人民當家作主與公平公正、對平等的追求、對差異和多樣性的包容和尊重,以及愛國絕非互相排斥。可是在香港,「人民當家作主」卻變成了出賣「公平公正、對差異和多樣性的包容和尊重」:造假、抹黑、醜化、跟蹤釘梢、侵犯私隱、人格謀殺、網上欺凌、黨同伐異、煽動香港人對大陸人的仇恨,甚麼卑鄙的手段都可以用上,目的就是要製造恐懼、製造仇恨和製造革命的條件。

哲學家尼采(Nietzsche)曾經警惕有志為社會除大害的人,千萬不要在伏妖降魔的過程中也變成妖魔(Beware when fighting a monster that you do not become one yourself.)。這正是香港民主派的問題:他們在妖魔化敵人的同時,自己也變成了妖魔。當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說香港特區首長梁振英是狼的時候,他不僅是在攻擊政敵,也是在踐踏人的尊嚴。從今開始,慣於在道德高地上奢談普世價值和評論誰是誰非的民主派,必須以更誠實、更嚴格的道德操守和行為標準來規範自己。

有人說,從政不擇友(Politics makes strange bedfellows.),但我還是認為,即使是政客,或許尤其是政客,「觀其友,知其人」(A man is known by the company he keeps)的傳統智慧仍然十分管用。民主派要得到別人尊重是必須自重,中國共產黨和特區政府的敵人不一定就是他們值得交的朋友。你拿什麼人的錢,又隨什麼宣傳機器的調子起舞,遲早會被識破。倘若你真的相信民主,這樣做就是自毀長城,出賣自己的理想和奮鬥的目標。不過,很多開口民主、閉口民主的人,其實不知也不管民主為何物。對他們來說,民主不過是鬥臭對手、鬥垮對手的一種手段。這些人施展的是民主「偽術」,是不折不扣的民主術士。■

亞洲週刊-香港民主派的偽術

2014年8月14日星期四

【美食展】排隊23小時 1蚊搶到2.5斤花膠 | 即時新聞 | 要聞 | 20140814

 

【美食展】排隊23小時 1蚊搶到2.5斤花膠

一連5日舉辦的美食博覽於今早開幕,不少參展商以低價吸引顧客招徠,售賣海味的安記推出「$1搶膠山」,供顧客以港幣1元的價錢「搶花膠」。安記指今晨6時派籌,瞬即派完,其中鄧先生表示,於昨日早上11時已經到場排隊,成功取得第3個「搶花膠」籌號,他指自己去年亦成功搶到「1蚊花膠」,有信心在花膠山搶到至少2斤花膠,更預備數千元於美食展中「掃貨」,並會購買月餅等應節食品。
安記將10名取得籌號的顧客分成兩組,每組派出一個代表「搶膠山」,在限時一分鐘內徒手「搶膠山」,而同組組員亦能獲得代表搶獲的相同數量花膠。鄧先生代表所屬組別搶到1斤11兩花膠,而另一組則搶到1斤半;安記老闆潘權輝隨即笑稱「好似少咗啲喎」,並加碼20秒,結果兩組代表分別搶到2斤11兩及2斤6兩。鄧先生稱相當高興,並滿意這次收獲,他指因為花膠「貼得實」,故只可以「大力啲、搶快啲、盡量拎多啲」。
潘權輝指,希望藉活動吸引食客消費,並希望客人食過花膠後身體健康。他預計今屆美食展人均消費將上升1成,整體生意額則上升3成。
美食博覽詳情
地點:香港會議展覽中心展覽廳1B-E,3B及3C-E
日期:8月14日至8月17日10am-10pm,8月18日10am-6pm
備註:尊貴美食區於8月18日不會開放
入場費:$25

【美食展】排隊23小時 1蚊搶到2.5斤花膠 | 即時新聞 | 要聞 | 20140814

2014年7月22日星期二

壹週刊 - 1268 - 時事 揪出公投黑客 中移動中科院 發動四成攻擊

 

封面故事

揪出公投黑客 中移動中科院 發動四成攻擊

七十三萬人無懼中共打壓,抵抗白皮書文攻,熬過網絡黑客武鬥,創下本港民間公投奇跡,以選票向北京說不。
為減低政改公投構成的政治壓力,連日來官方媒體、香港高官和北京政治打手,出盡法寶抹黑公投,更指責佔中搞手自編自導被黑客攻擊。但本刊獲得一份攻擊港大公投系統的黑客網絡位址( ip address)分析報告,發現首三位攻擊分別來自北京中國科學院轄下中國科技網、中國移動及俄羅斯科學院網絡,兩間「中字頭」機構已佔攻擊量四成,北京打壓公投可謂證據確鑿。
除了公投系統外,負責管理及註冊本地「.hk」域名的香港互聯網註冊管理有限公司透露,自民間公投開始,本地域名伺服器被黑客連番攻擊,週日實體投票舉行期間,伺服器流量高達平時的一百倍,顯示黑客正與全港市民為敵。
佔中發起人之一陳健民坦言,近日大規模攻擊若無國家資源配合難以做到,但對中科院明目張膽違法攻擊,感到匪夷所思,促請警方嚴肅處理。

中國移動通訊(佔 18.36%攻擊量)
中移動是全球最大流動電話網絡商,用戶人數超過七億,為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管理的中央企業。是次攻擊的網絡位址屬於集團旗下中國移動香港有限公司及中國移動國際有限公司。

「黑客好聰明,好有計劃,知我哋開機準備預先登記,就已經發動小規模攻擊,試探我哋防禦措施。」互聯網協會網絡保安及私隱小組召集人、為「和平佔中」公投系統擔任網絡保安顧問的楊和生憶述,黑客自本月十三日政改全民投票開放預先登記時便發動小攻擊,至翌日晚上摸清系統布局,便進行第一波大規模攻擊,分別瞄準系統設於美國及香港的伺服器。「嗰時無諗過咁大規模,以為真係會投唔到票。」他形容,連續兩日攻擊幾近令系統癱瘓,亦令其中兩間美國及香港提供伺服器服務的公司退出。

伺服器死前留 IP

據悉,黑客分多路進攻系統,除了發動大批虛擬的假網絡位址( ip address)進行近百億次查詢,意圖塞死伺服器入口,又發動擁有真實位址的電腦,假扮香港本地用戶,成功突破佔中投票系統對境外位址的封鎖,攻擊背後的主伺服器,幾近令系統癱瘓。不過,有關伺服器「臨死」前,記錄了該批黑客的真實位址資料,為追查黑客身份提供重要線索。
據了解,該批網絡位址為數約五百個,雖然無法核實個別位址的登記人資料,但能追查位址由哪個網絡服務供應商或機構登記,經過詳細分析,結果可謂出人意表。本刊取得的黑客分析報告顯示,雖然該批黑客透過多達七十多個網絡供應商進行攻擊,但出奇地近五成位址集中於三個網絡供應商及機構,包括北京中國科學院轄下的中國科技網、中國移動及俄羅斯國家科學院轄下的系統分析研究院,兩間中資機構更佔攻擊量四成,其他供應商所佔比例相對極小,亦非國家級機構。
本刊將分析報告交給楊和生,他認為位址分布集中於個別機構極不尋常,亦與過往 DDoS(分散式阻斷服務攻擊)劫持民間電腦的攻擊模式有很大分別,「過往攻擊嘅網絡相對比較平均,因為以黑客嘅角度嚟講,如果側埋一邊,人哋相對會較易預防。」
楊和生分析,排名首位的中國科技網及第三位的俄羅斯科學院,並非向大眾提供收費服務的網絡供應商,理論上其位址只限機構內部使用,網絡保安亦理應較嚴密,黑客植入木馬程式繼而劫持發動攻擊的機會極微,但他承認,無法證明該機構有預謀發動攻擊,「見到攻擊主要來自呢啲來源,係咪代表呢啲人直接做呢樣嘢呢?又唔一定係嘅,可能佢哋啲電腦都係被人利用緊㗎啫。」

本刊取得的分析報告顯示,攻擊政改公投的黑客來自七十多個網絡供應商,頭三位已佔五成攻擊量。

本月中佔中開放系統讓市民預先登記,旋即引來黑客大規模攻擊,有關伺服器曾一度被癱瘓,卻同時記錄了黑客的網絡位址。

佔中三子之一陳健民(右)對於中科院公然進行網絡攻擊感到匪夷所思,他強調市民爭取普選的心不會因此被打壓。(莫智謙攝)

國家機器難被劫持

網絡攻防戰

排名第二位的中移動網絡捲入黑客攻擊同樣離奇,皆因中移動只提供流動網絡,但手機上網的穩定性相對電腦低,效能亦較差,黑客絕少利用「殭屍」手機發動攻擊。「可能中移動喺香港有其他業務,例如數據中心嘅業務,啲電腦擺咗去數據中心,就有可能俾人變咗做『殭屍』電腦嚟做攻擊。」但全國最大流動網絡公司的數據中心電腦被黑客挾持,實在叫人難以置信。
和平佔中發起人陳健民得悉攻擊源頭包括中科院轄下的中國科技網後,對國家領導層公然發動違法攻擊,感到匪夷所思:「我一路以為未必係國家最高領導做呢個決定(攻擊),而係個別單位為搏表現而咁做都唔定,但你提到中科院,我就覺得太明目張膽。」
他又指,近日大規模攻擊若無國家資源喺背後支持難以做到,是「不言而喻」的事實,故「無深究係邊個具體單位」,只希望警方嚴肅處理:「警方日日話我哋佔中違法,而家有兩件事情違法擺喺眼前,第一係呢啲黑客攻擊,第二就係有啲團體,愛港力,用人哋身份證去嘗試投票,呢啲係盜用他人身份證,我相信係觸犯法律。」

三十萬電腦攻「.hk」

香港互聯網註冊管理有限公司總裁謝達安承認,自公投系統運行後,「.hk」域名伺服器流量比平常高出一百倍,形容黑客想癱瘓「.hk」網站。(鄒潔珊攝)

黑客為阻礙市民公投,可謂無所不用其極,除了一直猛攻投票系統外,原來兵分多路,同時有系統地向管理「.hk」域名的伺服器進攻,試圖影響香港網站連線,與全港市民為敵,亦擊破建制派指佔中運動自編自導被黑客攻擊的謊言。
由政府指定負責管理及註冊「.hk」域名的香港互聯網註冊管理有限公司( HKIRC)行政總裁謝達安接受本刊訪問時證實,其伺服器流量自本月中佔中公投系統開放後,便開始出現異常,流量較正常多出二十多倍,至週日實體投票進行當日,更錄得破紀錄流量,較平日多出一百倍。
謝達安形容是次攻擊「(即使)唔係歷來最大,都肯定入十大」,直言能長時間發動大規模攻擊的黑客絕非等閒之輩,估計須動員約三十萬部電腦攻擊,又指黑客攻擊很有技巧,例如將系統查詢「加密」等。
他拒絕揣測黑客的身份及動機,但強調 HKIRC早已實行防禦措施,特地將一個重要伺服器離線操作,並加大副伺服器容量等。雖然「.hk」伺服器遭受攻擊逾一週,但各網站服務未有受阻,「其實攻擊直到而家(六月廿三日)都無停過,但網絡係無拖慢到,我哋都無收到用戶投訴……今次攻擊係針對性嘅,但要癱瘓香港網絡。防衞措施個 ceiling相當高,(成功)可能性好低。」

CloudFlare戰意高昂

立法會資訊科技界議員莫乃光相信,港大公投系統與「.hk」伺服器受攻擊,是由同一批黑客發動,並認為黑客真正目的,仍是攻擊公投系統:「時間上吻合,加上手法 consistent(一致),而呢種攻擊手法以往唔係無,但都比較少見。」他推斷因美國 CloudFlare成功阻截黑客針對投票系統的攻勢,黑客「以為香港網絡保安水平差」容易攻擊,遂以同一手法企圖「成個.hk打冧佢」。
據了解,公投系統的保安專家已堵塞了漏洞,黑客不能再用早前的伎倆突襲,加上美國雲端服務公司 CloudFlare不計成本捍衞系統,黑客現時只進行零星攻擊。其行政總裁 Matthew Prince回覆本刊查詢時表示,是次針對政改公投的 DDoS攻擊,規模之大、技巧之精密均不尋常,屬網絡史上最大規模攻擊之一。他又透露 CloudFlare團隊現時戰意高昂,會一直守護公投系統,「我們自視為保護客人免受黑客攻擊的軍隊,無論遇到怎樣的攻勢,我們都不會投訴,這是我們的工作。」
Matthew Prince自公投正式開始後,一直在個人 Twitter以文字「直播」戰事,又上載綁上頭巾、口咬軍刀的相片,以示 CloudFlare已準備好與黑客作戰,其 Twitter吸引不少港人留言,讚揚他捍衞香港民主,他則稱受網民感動,考慮於本港設 CloudFlare亞洲區分部,更稱希望七一前後到訪香港。
本刊向涉及黑客攻擊的三個機構查詢,中移動回覆近日並無出現異常情況,亦沒有收到客戶相關投訴,其餘兩機構則沒有回應。警方則表示,案件已交由科技罪案組跟進,暫未有人被捕。

據悉 CloudFlare為了應付黑客破紀錄的攻擊規模,已將公投系統程式隔離到兩座大型伺服器內,避免牽連其他客戶,誓阻截黑客攻擊。

為公投系統提供伺服器服務的 CloudFlare行政總裁 Matthew Prince(中),上載綁上頭巾、口咬軍刀的相片,以示團隊戰意高昂。

黑客扮本土 IP入侵

為佔中公投系統擔任網絡保安顧問的楊和生承認,黑客集中來自國家級機構並不尋常,惟是否有預謀發動攻擊則留待警方調查。(蘇智鑫攝)

網絡保安專家楊和生透露,吸收了之前民間公投系統受到境外電腦攻擊,今次佔中公投系統其中一大保護機制,就是只讓香港本地網絡位址的手機或電腦登記投票,一方面提高公投的認受性,另一方面可阻截外地網絡攻擊。「要辨認係咪香港 ip,其中一個方法就係睇吓佢係咪經由 HKIX(香港互聯網交換中心)註冊嘅網絡供應商入嚟。」
楊和生解釋,除了較為人熟悉的網絡供應商如電訊盈科或香港寬頻等,不少外地的私營和學術機構都會登記成為供應商,以加快接駁本地網絡的時間,但不能向本港大眾提供服務。今次中國及俄國黑客能繞過對境外電腦的限制,成功突圍並發動攻擊,主因是中國科技網及中移動原來早已登記為本地註冊網絡商,故其轄下網絡位址亦被視為本地電腦。俄羅斯科學院並無註冊,但估計黑客在其他註冊網絡商「協助」下,成功騙過電腦並接駁公投系統的伺服器,但相關漏洞現時已改善。

公投目標 100萬

雖然政改公投週日只開設了十五個實體票站,但投票人數達四萬八千多人。(莫智謙攝)

港大政改公投系統成功抵禦黑客攻擊後,截至本週二已有七十三萬人透過電腦及手機投票,包括四萬八千人週日冒雨到全港十五個實體票站投票,佔中行動以公投爭取真普選氣勢如虹。《人民日報》旗下《環球時報》立即潑冷水,週一發表題為「香港非法公投人再多,也沒 13億人多」的社評。但無論大陸怎樣謾罵,也無阻港人投票對真普選表態,早已大幅超越一二年「三二三民間選特首」的二十二萬人紀錄。
特首梁振英週二放大假前卻一反常態,不跟隨北京官媒調子起舞:「我不同意呢個講法(《環球時報》社評),任何人唔應將香港市民同內地人民對立起來。無論投票人數有多少,當中有幾多水分,相信參與嘅市民都表達咗,希望二○一七年落實普選嘅意願和訴求,和中央及特區政府是一致。」他又否定公投是非法:「這件事沒有法律基礎,並不是說這件事有什麼刑事責任。」政圈流傳梁放假期間將與京官會面,討論對公投、七一的策略。
公投反應熱烈,令佔中行動從低谷反彈。五月底,佔中三子大打悲情牌,承諾若投票人數不足十萬,代表行動失敗,三人會公開道歉,並交出佔中運動領導權。豈料六月二十日公投開始,兩個多小時內已經突破十萬,正在參與民主毅行的陳淑莊聞訊後落淚,八十二歲的陳日君樞機更開心得手舞足蹈。接着實體票站開放,投票人數再攀升。

大量增加票站

經過數天衝刺,本週投票人數增幅已放緩。佔中三子之一戴耀庭以○三年七月一日五十萬人遊行為參考,「五十萬達晒標,紀錄等市民創。」但他亦把目標大幅提高,「一百萬我哋仲未攞到,過去投票俾泛民嘅人,都未出晒嚟投票。」翻查一二年立法會選舉,共有破紀錄一百八十三萬選民投票,泛民得票一百零三萬。
為了力谷百萬新目標,佔中將焦點放於下週日的全日實體票站投票,並決定增加票站,包括增設二十輛流動投票車、研究離島設票站、利用議員地區辦事處作票站,估計票站數目將增至五十個。大會更安排律師在流動投票車監票。
政改公投反應熱烈,完全出乎佔中三子預料。陳健民稱過去一個月調整策略,成功扭轉劣勢。五月六日佔中第三次商討日後,泛民出現嚴重分裂,人民力量不理真普聯,轉軚力谷其方案出線,踢走陳方安生的溫和民主方案。泛民政黨組成的真普聯瀕臨瓦解,民主黨嚷着退出。雖然最終留下來,但成員之間互信已失。

和平佔中下週日將再次全日開放實體票站,預計增至五十個。(羅國輝攝)

即使要排隊等候,市民週日仍把握機會,就真普選表達意見。(羅國輝攝)

人民力量放棄本身方案,改為真普聯方案拉票,主席袁彌明在銅鑼灣落力宣傳。(羅國輝攝)


調整策略成功

陳日君樞機與到票站拉票的黃之鋒聊天,其間作勢向他揮拳,更說笑問他:「你冇得投呀?未夠秤呀?」(羅國輝攝)

陳方安生、湯家驊公開批評三個方案全部含有公民提名成分,市民冇得揀。「我哋不斷傾,自從五月六日後,不斷早餐、午餐、晚餐、夜晚飲杯嘢,各方面傾,傾到個人散晒,(最後)令到各方面體諒。」陳健民說:「真普聯喺崩潰嘅危機裡面,市民或參與政治嘅人都覺得,如果佔中都冧埋,就冇乜可能爭到,大家望番轉頭,唔想呢支旗冧,一人讓一步。」
各派別放下成見,暫且停火,注意力集中六二二投票,佔中也決定公投加入第二條問題:若政府提出的普選方案不符合國際標準,未能讓選民有真正選擇,立法會是否應予否決?陳健民承認:「加一條問題對溫和派唔滿足,覺得唔係方案;對年輕、前進團體覺得違反程序,你係咪要將全民提名焦點轉移?」最終各方願意以大局為重,他稱,加入第二條問題,也令更多公眾參與。
人和已達,還看天時、地利,六二二前,國務院發表《一國兩制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踐》白皮書,強烈表示中央對香港有全面管治權,刺激更多市民表態。投票前夕,爆出黑客攻擊港大政改公投系統,令佔中必須調整投票安排,延長投票日期及加開票站等,間接增加了全民投票的宣傳。
公投形勢不俗,佔中三子表示七一不會發動佔中,並呼籲各團體忍耐,押後預演行動。其實,今年三月底佔中在添馬公園進行第一次抗爭演練時,已估計有關團體七一預演佔中,他們也準備參與。然而,政治環境有變,陳健民呼籲已投票的市民七一上街,足以對政府構成壓力。計劃七一預演佔中的團體,也因投票日延長,須重新部署。

七一暫不佔中

曾揚言不排除七一預演佔中的香港專上學生聯會秘書長周永康稱,投票原定六月廿二日結束,距離七一仍有一星期,政府理應有足夠時間回應,亦讓他們根據政府回應決定是否佔中,但投票現已延至六月廿九日,投票結果翌日公布,若七一有任何行動,市民或覺得太倉卒。「咁高投票率,我諗市民都期望政府先有(正式)回應,如果個回應扼殺埋市民僅餘幻想,咁就係佔中,或者升級行動嘅時候。」
周永康亦稱,週五立法會再次審議新界東北發展前期工程撥款,將影響民情,亦有可能影響他們的部署,「如果過咗,必定民情洶湧,市民本身仲有一絲希望,政府會因應民情去改革政制,但個議會再一次失效,就好似俾希望你,你又摑市民一巴。」學聯將視乎週五的情況,商討會否在七一發起進一步公民抗命行動。
學民思潮發言人黎汶洛則表示,學民七一遊行後一定有後續行動,但會先向學聯了解其行動,再與成員討論是否加入,如成員不同意,將自行發起其他行動,但主題仍會圍繞公民提名、學界方案及普選議題,強調以非暴力為原則。
佔中後援會發起人譚得志稱,如學生七一發起佔領行動,將會參與其中,但若學生沒有行動,他們未必會在七一晚上行動。現時佔中後援會及人民力量正計劃七月二日發起一項合法行動,他形容行動將會影響交通,並對政府構成管治壓力。人力主席袁彌明則稱,如學生發起佔領行動,將會立刻討論並決定是否到場聲援。

除了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的職員,每個票站均有不少身穿和平佔中 Tee的義工,協助投票順利進行。(李育明攝)

不少長者撐住枴杖也親身走到票站,為自己和下一代發聲。(王偉洪攝)

我們在發聲 蝙蝠俠打壞人

無懼北京打壓的蔡先生說:「佢哋驚過我哋,如果唔驚就唔使搞咁多嘢。我哋需要蝙蝠俠……」五歲兒子:「同埋 Superman……」蔡先生:「要打低壞人!」(誰是壞人?)兒子:「梁振英、陳茂波……」

防黑客入侵

廖先生:「較為信任實體票站,我怕黑客入侵被投票。」

為了下一代

從未在議會選舉投票的吳先生,帶同太太和孫女參與公投,全為了下一代:「話就話聽民意,但佢有佢講,我哋有我哋搞,如果個個唔企出嚟,始終對下一代無咩好處。」

展示普選決心

朱先生:「實體投票是一種姿態,可令政府及北京知道香港人對普選的決心。」

大國失信

六十五歲的梁女士:「我哋而家已經係無能,只能靠自己行出嚟……係唯一嘅表達機會,明知係無效、唔會有人聽,但我希望用人數話俾全世界知,堂堂一個大國失信,佢應承我哋一國兩制。佢一直嘅行動、管治、白皮書……擘晒面喇!」

堅持公民提名

八十後 Kimmy和九十後 Kelvin:「希望以行動支持全民投票,公民提名必不可少,讓市民利用提名權、選舉權,一人一票選出真正代表自己的特首。」

不要一國一制

馬先生:「 6.22投票才是真的選舉,若未來的選舉有篩選,那肯定是假的選舉。若指定只可選誰人就肯定不對,倒不如不要叫一國兩制,乾脆叫一國一制算了。」

中風漢:一定要普選

六十三歲的傅先生四年前中風,影響其表達及活動能力。平日絕少出門的他,特意請親人陪他前來投票,說話明顯相當吃力,必須緩緩地讀出一字一句:「我唔識講嘢㗎啦依家,但係我都係要出嚟,一分力量,我哋都要堅持,一定要普選。」

人數最重要

湛先生跟太太和女兒一同到票站投票:「要有人數,話俾人知我哋有幾多人想要呢樣嘢……最重要係俾當權者知道,香港人需要普選。」

無懼京官抹黑

面對港澳辦和中聯辦批評全民投票「非法」,陳小姐強調參與公投,希望用和平手法表達意見:「有人用呢啲手段抹黑我哋,搞到呢件事唔可以好 pure(純粹)咁出個 result(結果)……無論佢 name我哋非法同唔非法都好,我哋做咗出嚟,就對得住自己,對得住我哋下一代。」

政府整死王維基

李先生:「自己嘅政府要自己管,好似梁振英咁,夾硬整死王維基,整個社會咁分化、咁亂。」

政府冇商冇量

浸大傳理學院三年級畢業生黃小姐:「香港政府講嘅普選方法,都唔係香港人想要嘅普選。我唔覺得政府同我哋係有商有量,我哋就用其他方法話俾佢哋知。」

政黨提名重要

徐先生:「政黨提名是重要的,因實現普選時,特首須有政黨或團體支持,但公民提名同樣重要。」

勿向現實低頭

曾先生:「公民提名被指違反基本法,但我認為現實歸現實,意願及理想要清晰表達,不能向現實低頭。」

難忍《蘋果》受襲

25歲陳小姐:「中共開始愈嚟愈過分,連我哋睇開嘅《蘋果》動新聞,都可以 hack入去攻擊佢,已經超過我哋可以忍受。」

拒絕篩選

陳同學:「我覺得應用自己一票,選出想要的特首,不應有機制篩走一些他們(北京)不想要的特首(候選人)。」

行使港人權利

從未上街的謝太帶女兒投票:「想香港人行使番香港人嘅權利,有咩要求都自己爭取。」

婆婆助人投票

學了十多年電腦的華婆婆,早已在網上投票,但她帶着手提電腦到長沙灣票站現場,予排隊尾的投票人士網上投票,希望方便大家:「好想為自由民主出一分力呀,我哋係香港人嚟㗎,喺香港長大幾十年喇,需要愛護香港囉!」

民意積少成多

梁小姐:「出來投票要盡自己責任,希望積少成多,讓政府見到,但相信當局未必理會。」

逼議員聽民意

八十歲的任先生:「支持公民提名,希望立法會議員根據投票結果,憑良心投出與民意相符的一票。」

最和平表達訴求

賈小姐:「投票是最低限度發聲表達訴求的方式,亦是最和平的,希望政府接受。」

政府太差了

盧先生:「政府太差了。我覺得要行出來投票,才算是表態。」

支持正確方案

張婆婆:「一定要投票,支持自己認為正確的方案。」

珍惜發言權

同是五十多歲、傷殘人士的郭氏夫婦,即使撐住柺杖也要親身到票站投票,只想盡香港人的本分:「唔關身體咩缺陷嘅問題,我覺得咩年紀、咩缺陷,如果我有呢個(發言)權,我咪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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