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6日星期六

告别帝都,写点在帝都10年的回忆

发信人: recona (), 信区: WorkLife
标  题: 告别帝都,写点在帝都10年的回忆
发信站: 水木社区 (Fri Oct  5 23:54:19 2012), 站内

算半个标题党,在帝都10年,其中读书有7年,从事与金融相关的工作3年。总结起来,拿了本科毕业证,硕士毕业证,获得一个资格认证。

我的家乡勉强算二线城市,但我依然没什么见识,没有出国一类的远大目标。现在想想,本科毕业应该出去走走,见识见识也好。本科在学业上比较浮躁,自然学得一塌糊涂。大四随大流保研本系,过程中为过去的不努力付出了代价,受人欺负和取笑,躲到暗处偷哭,再洗脸出去见人。现在回想,做技术的人最怕这种浮躁状态,很难再进步。我摆脱出来的方法原始简单,参加资格认证考试并撑到底考过。

大三下开始参加资格认证的考试。在需要考过报销考试费的压力下,逼着自己坐了1个月图书馆。当然我室友只看了1周也考过了,归根到底是我弱。不过,因为和管报销考试费的老师不熟,最后没有报销考试费,还傻乎乎的写邮件问为什么。略有点唏嘘的是,那年很多人报销了考试费,其中大部分最后不做相关专业了,另一部分人至今还在为最后几门考试奋斗。

然后进入硕士阶段。搁今天,我要慎重考虑是否花3年去拿硕士,水分忒大。同学们纷纷去投行实习,我没挤进去。导师安排我去魔都实习半年,我也曾想留下。奈何那家公司后来因为2008的金融危机近乎倒闭,给我offer也不敢要。

毕业找工作很轻松,四大给我一个offer,现在的公司给一个高点的offer肯定没有京户。经过几年的发展,工资没有区别了。后来才知道,那时去四大是有京户的,虽然我一直安慰自己可以找个有京户的男朋友,现在看看没有京户的他,多么短视的选择,大家拍我吧。

工作还是挺愉快的,和专业对口。公司比较小,10人不到,一个老板两个manager都是香港人。虽然总是加班,但是老板很nice,manager会陪着我们加班,也不觉得辛苦。工作上基本来者不拒,大小活都接,比我早一年进公司的人不想干的活也可以扔给我,我全当成是对自己的磨练。

在没拿到资格认证前,老板常常在发工资信时安慰我们兼抱怨我们考得太慢。拿到资格认证后我和老板聊聊了,暗示问什么时候可以升manager,老板派我的manager来回答,要我坚持刚入职时的拼劲,然后过1年,或者2年,可以考虑。暗暗有点失望,虽然也不是要马上升职,但是感觉到老板还是觉得自己培养的人没啥卖点,当然我自己也感觉到最后一年一直在重复之前的工作,也的确如manager暗示的有所懈怠。但是,人总是认为自己没有责任,问题都在别人身上。在这种人性弱点的驱使下,我暗暗怀疑大陆人是不是很难在我们公司升到manager,除非是带着n多年经验跳槽过来的。总之没有背景没有身份的人看不到希望。但细想,这大概是外企全面败落的前兆,我们再也找不到最好的人,我们也难以用安全感或钱留住现有的人。

中间在限购前啃老买了套超小房,一手一脚从毛坯折腾到装修完,一心想这是自己的窝,每个细节都想完美。决定离开前狠心卖掉了。权当体会一把帝都炒房大军的疯狂。

然后,一个manager怀孕,看她各种查阅资料了解小孩怎么拿香港身份在北京生活,突然意识到我连盘算的机会都没有。我家小孩只能经历没有京户的各种折腾,准生证、入托、入学、异地高考,最后重复我的求学路,如果幸运的话,从二线城市录取到北京读书,感到深深无力。

相信帝都的管理者需要的就是我这种无力感。极端点说,帝都只需要两种人,体制内的管理者和供养管理者的奴隶。我见过体制内的人是如何挥霍国家财产的,甚至听过他们说自己的钱是"亲钱",而国家的钱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不愿意做个只付出没有回报的奴隶。但是,我也没法当个有身份的奴隶,短视的后果。在多重考虑下,我和男朋友放弃了帝都,找了两份香港的工作,打算去试试新的生活。

就这样,10年前我懵懂的怀揣希望来到帝都,在各种不成熟、犯错误、努力和失望后,同样怀揣希望去往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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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水木社区 http://newsmth.net·[FROM: 180.77.154.*]

蘋果日報- 也說「孤雛」 - 陶傑


也說「孤雛」 - 陶傑

梁營官員寫宣傳文牘,有這樣的句子:「香港回歸十五年,祖國一直對這個遺落海外的孩子照顧有加」,被我們飲食才子李純恩數落了一番:什麼時候香港做了苦海孤雛。


先不論什麼孤雛不孤雛。這句話,字面上已經不合常識。香港的新界,與大陸土地相連,在地理上,絕不構成所謂「海外」。


海外(Overseas),意思是至少離天百丈的隔一個海洋。對於中國人,譬如婆羅洲、夏威夷、古巴,這叫海外。大陸七八十年代,分得清清楚楚,英美日本「海外華僑」和「港澳同胞」,梁營的文膽,缺乏這點地理常識,像林鄭月娥說的,實在「令人驚訝」。


香港不在「海外」,也從來沒「遺落」過。一九九七年,香港屬於另一個大家庭,叫做英聯邦(Commonwealth)。香港從來不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有苦沒處訴三毛流浪記的小孤兒,運動員每年出席英聯邦活動會,香港大學是英聯邦大學同盟的一員,香港的上海和潮州紗廠老闆,像唐翔千和林百欣,生產的紡織品,由英國人帶領去歐洲,跟歐洲共同市場談多纖維協議的入口毛額。香港這個「孩子」、「遺落在海外」?也真學了梁特首,說謊也不眨眼睛了吧。


至於香港,早已不是孩子。中國人沒有真正的國家觀念,都把成年人當小孩,孫隆基博士說是「未斷奶的民族」。即使真的是孩子,也會斷奶的,學會走路的,會發育的,會長出陰毛而成年的,像張艾嘉的一首歌:「走吧,走吧,人總要學着自己長大;走吧,走吧,人生難免經歷苦痛掙扎;走吧,走吧,為自己的心找一個家──」


你沒斷奶,你自己幾十歲繼續啃奶嘴哭媽媽好了,別把香港人當三歲小孩了,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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