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21日星期日

蘋果日報- 莫言獲獎的六個原因 - 許子東


莫言獲獎的六個原因 - 許子東

馬悅然教授前兩年來香港嶺南大學開會,會上席間談起高行健得獎若干原因(王安憶曾戲言華人獲獎是中了「六合彩」,因而開玩笑數數有哪六個「幸運號碼」)。我當時說第一,要寫鄉土(中國文學的文化土壤?在「世界」看來中國仍是鄉村?原因待析);第二,要用現代主義技巧(和世界上「純文學」的主流方法可以「對話」);第三,要寫文革(發生在中國的最獨特的具有世界意義的事件);第四,要有不同政見,批判政府(影響非西方的社會制度);第五,要有好的英文、法文、瑞典文繙譯(技術上更多評委可看);第六,要在中國以外獲獎或有好評(參考不同政治背景的文學評論)。

馬教授是諾貝爾「體制」中人,當然不便明言,只是微笑點頭,很有風度。「六個基本條件」之外,其實還有特別偶然因素,我也不好當面說:中國作家的鄉土一般是寫北方,黃土地、西北風、大草原、山東山西等。可《靈山》偏偏寫大西南。馬教授幾十年共患難的夫人恰好是四川人,馬悅然自己親自繙譯《靈山》,很多鄉土民俗細節都得到夫人幫助,無疑增進了對小說的感情。這個「特別號碼」當然不是有意得來。《靈山》未發表,手稿已由劉再復推薦給馬悅然,或是有心。但當年高京城落泊流浪西南,卻絕想不到後來的情況。


按照上述六個條件,再看莫言,一、《紅高粱》等都寫「黃土地」;二、也是現代主義技巧手法,魔幻現實主義;三、從《透明的紅蘿蔔》開始,一直到《蛙》,莫言都寫文革;四、他有好的繙譯,美國漢學家葛浩文等高手一直繙譯他的書,非常努力地推介到英文世界去;五、他在海外也獲獎,曾獲美國二○○九年度紐曼華語文學獎(我是那屆評獎)。《生死疲勞》也獲得了香港的「紅樓夢獎」(三十萬獎金)。


看來,只有第四項「不同政治見解」似乎是莫言的「弱項」。事實上,獲獎消息還未公佈(及公佈以後),大陸網民海外媒體最多的質疑,也是關於這一點,比如批評莫言參與手抄《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等。從這個角度看,莫言近年獲得茅盾文學獎的長篇小說《蛙》還有稍早批判土改的《生死疲勞》就顯得十分重要。《蛙》描寫一胎節育政策痛苦後果,故事十分煽情,有點符合「海外視角」。《生死疲勞》寫被鎮壓的地主陰魂不散,變成各種動物以見證五十年代以來農村合作化政策的失敗,其實是相當尖銳的政治批判。對莫言來說,timing大概是他的「幸運號碼」:也許是諾貝爾評獎委員會看到前兩位華人獲獎,對中國的影響至少短期內效果有限,所以不妨改變一下與中國執政者最重要還有中國大眾及媒體的溝通方式?


問題是,怎麼看待不做「不同政見者」卻仍表達「不同政見」這種現象。莫言、王安憶、賈平凹等,現在其實都是「主流」作家。但「主流」在身份,不在作品。因為九十年代以後中國政府已悄悄改變了對文學的管理方法:不再像五十到七十年代那樣經常批判一些作家,努力糾正作家的思想(因為假定作家都是革命文藝戰線上的戰士,戰士作品思想有問題,當然要幫助、挽救、批判)。現在的方法是,「創作有自由,出版守紀律」,影視要嚴控。換言之,以前管思想,現在管行為。以前管構思,現在管影響。作品或者愛怎麼寫就怎麼寫,但是可以讓你邊緣化沒人看,越是現代派複雜技巧隱晦象徵越少人看。但是作家本身,請你進政協,做人大,每年開兩會……所以作家既獲得政治上經濟上的好處,同時作品寫的再晦澀深刻,老百姓其實是不看的,都忙着看好聲音非誠勿擾三槍無極。這樣的文學生態,也就是說或可有一定程度的「不同政見」,但一定不允許有「持不同政見者」……所以,莫言王安憶他們可以「自由創作」(自我感覺),但都面臨「統戰」(旁人看來)。怎麼辦呢?入了政協,至少醫療好了……


但是意識形態管理主要在社會影響上,這批作家裏邊寫的最不尖銳的陳忠實的《白鹿原》,要拍成電影,還要把甚麼政治鋒芒都磨掉。所以像《兄弟》、《古爐》、《生死疲勞》、《受活》等,目前標準下,大都可出版小說但不宜拍電影。這次莫言獲獎後大陸很多網民「這姓莫的是誰」等無知無畏聲浪,說明現在的文學被邊緣化到甚麼程度。其實中國文學對六十年當代史的反思,遠比報紙電影電視對人民更負責任。諾貝爾獎第一次授予「中共軍官」,委員會是否也希望這種嚴肅文學在中國重新進入主流意識形態,重回大眾焦點視野?

當然,如果只談文學的話,以上六個條件有點忽略了另外一個重要的作家職責,即對作家對中國語言文字的貢獻。有人置疑諾獎歐洲中心主義的價值觀,我倒覺得只要是文學的價值取向,哪怕極弱小,極特別的文學價值,也必然是超越國家地域的。但歐洲中心主義的語言局限更麻煩。世界上最權威的相對客觀的評鑑委員會,其實就是北歐的幾個老人,他們都很誠實,很真誠,很有原則也盡量想做到好,但是這裏面只有極少數人懂歐洲以外的文字。所以,一切要靠繙譯來「翻牆」。殊不知,「牆」的另一邊永遠是另一種風光。比起高行健、莫言,中文作家可獲諾貝爾獎者不下十位。但不知道如老舍的京腔、張愛玲的吳儂軟語變成瑞典文後,會是怎麼一番味道。諾貝爾文學獎比其他科學獎更難選擇,因為語言、繙譯構成其天然局限。繙譯是工具,繙譯也是障礙。不僅因為好的中文作家不一定有好的繙譯家來幫他「翻牆」,還因為即使有好的繙譯家,好的中文也未必一定能譯成好的外文。張愛玲甚至自己用英文寫,白先勇的《臺北人》,也自己繙譯,效果都並不理想。繙譯有時可以是變性手術:美女的線條並不一定會轉化為帥哥的骨骼。甚至還有這樣的情況,越是爐火純青的中文,張愛玲、白先勇、余光中、董橋、阿城等,恐怕反而更難繙成外文並保留其語言上的原味。一般說來,較直接受西方文學繙譯文體影響的中文作品,才比較容易再繙譯成歐洲語言為漢學家和海外讀者接受,所以北島、楊煉等人的詩作,一直受西方漢學界重視,余華、王安憶、閻連科等人的小說,在歐美有很多繙譯(其中對中國現實的批判與現代主義技巧,余華一點也不比莫言弱),但如前所述獲獎原因第一條:莫言比他們更「鄉土」一些。若單論「鄉土」,賈平凹的鄉村細節更龐雜更深厚,對中文的琢磨也更花功夫,但想像一下,《古爐》、《秦腔》國人閱讀尚且苦澀,繙成瑞典文怎麼讀法?所以比起賈平凹、阿城或李銳的文字尋根,莫言又更多些魔幻現實等西方技巧。在參與美國紐曼華語文學評獎過程中,我曾提過王蒙、金庸(考慮終身成就和中文讀者數量),但馬上受到海外漢學家們(大都是學院教授)的反對。理由是王近政府(洋人不懂國情)金乃通俗文學。所以,就像莫言沒有突出絕對代表作,成就由整體品質及數量構成一樣,他的獲獎理由,也是多方面的綜和:用西方手法講中國故事,在西方擁有一定的讀者群,再加上有很強的商業繙譯機制推動──獲獎或許「偶然」,偶然本來也常常是多種必然的交叉點。


諾貝爾獎,確實是中國作家目前所能獲得的一個最高榮譽;但獲得這個榮譽的作家,又並不一定就是中國文學的語言大師──這個道理簡單,要說清楚卻也難。現在猶如黃山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安徽地方官員狂喜中國遊客也頓時大增,一時間莫言(注意,只有莫言)的小說到處脫銷,傳媒網路藝人商界都參與狂炒,中小學老師馬上課堂介紹中華文化驕傲及國力影響,魯迅作品被裁後,現傳《透明的紅蘿蔔》將選入中學教材。


只是,描寫少年「戀姐」(戀母)情結並渲染殘酷暴力的「紅蘿蔔」,怎樣介紹給中學生呢?這倒是對三十年代葉聖陶、夏丐尊、朱自清編《中學生》雜誌以來,以溫柔敦厚原則編寫中學教材傳統的一個新考驗。


習近平政改,拿薄熙來祭旗

 

習近平政改,拿薄熙來祭旗

作者: 陳破空
更新於︰2012-10-05

中共政治局對薄熙來作出嚴懲的決定,應是習近平等倒薄派施加壓力的結果。罪大而可能處死,為新政祭旗。薄熙來徹底覆滅,為習近平上台實行緬甸式改革鋪平道路。

薄熙來一案,在經歷了從高調到低調、從明朗到不明朗的大起大伏後,終於峰迴路轉。九月二十八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宣布,對薄熙來雙開(開除黨籍、開除公職),並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習近平托病不出,激將壓垮薄熙來?

與政治局會議相關的决定和報導中,官方列舉了薄熙來幾乎所有罪名:腐敗,淫亂,濫用職權,謀殺案的責任,嚴重違紀;跨越薄從政的二十年;覆蓋其任職的幾乎所有時段:大連市,遼寧省,商務部,政治局,及重慶市。顯示,薄熙來徹底覆滅,將受到黨紀國法的嚴懲。

這一宣布,結束了半年多來圍繞薄案眾說紛紜、撲朔迷離的亂象。戲劇性的轉折,發生在習近平「神隱」的兩周(九月五日至十四日)之後。極大的可能是,針對薄案出現的僵持,習近平忍無可忍,决意背水一戰,對高層同僚放話:如果不嚴辦薄熙來,我就不接這個班了!隨即托病不出。(另一堅定倒薄派人物賀國強也同期「失蹤」。)

在此之前,社會上,毛左派翻天搗地,恣意折騰,大聲挺薄,氣焰囂張;中南海裡,以周永康和江系為主的挺薄派力保薄熙來,部分倒薄派(如胡錦濤、李克強)出現動搖,以至於在谷開來和重慶高級警官案中,薄熙來被完全切割在案外,甚至傳出「保留黨籍」的風聲。眼看薄熙來就要被「輕輕放過」,習近平、溫家寶、賀國強等堅定倒薄派不免憂心如焚。

放薄一馬,等於養虎遺患,薄隨時可能捲土重來,這對即將接任最高領導職位的習近平,尤其利害相關,無異於為他埋下一顆定時炸彈。如果薄案拖到十八大之後,更嚴重影響習施政。已經備位王儲五年的習近平,同時也是「九常委」之一,自有其「撂話」的資格和份量;而且,習所處的位置,相對方便,如果他對江系發飈,胡派會支持,如果他對胡派發難,江系會背書,正好左右開弓。

相信正是習近平撂出狠話並托病不出後,薄案才重新被討論。整個中共高層,不論胡派還是江系,在經歷了薄熙來一案的倒騰後,都再也經不起「習近平不接班」的震盪。倒薄派重新站穩脚跟。放過還是辦倒薄熙來?哪個選項更能避免中共的分裂?權衡之後,中南海最終决定辦倒薄熙來,或者說,倒薄派終於占了上風。習近平背水一戰,成為壓垮薄熙來的最後一根稻草。

薄熙來受審,料十八大前不排除死刑

達成倒薄共識與方案後,習近平才復出視事。如果上述這一切,還只是猜測性的推理分析,那麽,前後兩件事,則是有跡可循的證明。其一,習「神隱」期間,傳出習近平與胡耀邦之子、太子黨的改革派旗手胡德平對話,習表示要「高舉包括政改在內的改革大旗」,並誓言要「按照黨紀國法」處置薄熙來;其二,習近平於九月十五日復出,王立軍於九月十七日十八日受審。不同於谷開來和重慶警官兩案對薄的完全切割,王案庭審,薄首度被涉及而未被切割,在新華社隨後發布的長篇「庭審紀實」中,以「重慶市委主要負責人」之稱,薄熙來名呼之欲出。

法網終於罩向薄熙來,這是習近平的勝利。中共中央政治局同時宣布:將於十一月一日召開十七届七中全會,十一月八日召開十八大。這意味著,薄熙來一案,極可能在十月間了結,黨紀處分既已公布,接下來,便是司法程序,庭審與判决。

外界普遍感受兩樁意外:薄熙來不是被輕輕放過,而將被重重法辦;十八大不在十月而將在十一月舉行。何以如此?就在於,中南海的激烈權爭,遠超外界想像,圍繞薄熙來問題的交鋒,劍拔弩張,遲遲難以定板,以至於,薄案一波三折。薄熙來最終被定案法辦,已是九月底,原擬十月召開的十八大,被再度推遲,理由在於:中南海需要騰出一個月時間,審結薄熙來案。

一個值得注意的細節是,就在中共政治局公布對薄熙來「雙開」處理前夕,最高檢察院一名叫做王雪梅的資深法醫突然通過微博發聲,公開質疑英國商人海伍德死於氰化物中毒的結論。王的發聲,應該是受到高層某派授意,似乎要說明:海伍德之死,另有蹊蹺,或許,谷開來只是將海伍德灌醉放倒,是薄熙來隨後派人將海伍德殺死。果如此,薄就是殺人同謀,而谷案也可能被下令重審。實際上,薄熙來被指受賄和通過家人巨額受賄,就已經在經濟犯罪方面,牽扯到谷開來,這點,也增加了重審谷案的可能性。

至於政治局通報中的一句話「調查中還發現了薄熙來其他涉嫌犯罪問題線索」,可能包括傳言中的薄為鏟除政敵、不惜製造空難、造成112人枉死的罪行,鑒於迄今為止,薄王谷案,「謠言」或傳言幾乎一一成真(網友戲言:「謠言」,就是遙遙領先的預言),如此案坐實,或其他大案坐實,罪行遠遠大於谷開來和王立軍的薄熙來,有可能被判處死刑。

殺薄祭旗,習近平智囊為政改獻計

薄熙來覆滅,重創毛左派和守舊派,這本身,就是為可能的政改鋪路。這是變革的前兆。縱觀歷史,新君開基,往往拿守舊派人物開刀問斬,為新政祭旗。習近平推行政改,正好拿薄熙來祭旗。

今年八月底、九月初,中共中央黨校《學習時報》發表題為《胡溫的政治遺産》的系列文章,分上、中、下三篇。上篇總結胡溫十年的成績,實為必要的客套;中篇列舉胡溫十年的問題,道出「問題比成績還多」;下篇提出換屆後新領導人如何解决這些問題。

該文羅列胡溫時代十大問題,突出三條:社會道德體系崩潰,意識形態破産,沒有建立一個能有效說服人的主流價值觀;救火和維穩式外交缺乏大視野、大戰略和具體思路,未能有效利用國際大變動帶來的機遇,導致自身被動;政治改革和民主化推進不力,與還權於民的期望有相當大距離。

這幾點歸納,與民間公共知識分子的看法幾乎如出一轍。而最後一個問題,被作者列為最關鍵問題,指出:「事實上,上述所有問題的解决,最後都可歸結於政改的問題,繫於政改的深度。」並以懇切的口氣道:「所以,應該拿出勇氣,走出政治改革和民主化的第一步。 」

習近平是中央黨校校長,《學習時報》是該校機關刊物,作者、即該報副編審鄧聿文,是習近平智囊,這組系列文章的出台,必定得到習近平本人的首肯。有人或許疑問:十八大還沒有召開,領導人還沒有換届,備位領導人的屬下,就開始評說現任領導人,不符合中南海政治倫理,不智,甚至可能惹禍上身。這種看法,出於對中南海政治生態變遷缺乏敏銳感和洞察力。

當今中南海,權威人物消失,號稱「集體領導」,不僅九常委並立,各自為政,而且,世代交替,新人面對老人,也不再是那種小心翼翼、服服帖帖的姿態。習近平提前撤換前任「大內總管」(令計劃),就是一個明顯的例證;大膽玩「失蹤」,也是對元老干政的無聲抗議。中央黨校機關刊物公開評說胡溫十年,不僅顯示胡錦濤提前跛脚,也預示老人政治空間正在縮小。

習近平政改可能仿效緬甸模式

近期有海外統戰媒體危言聳聽:如果習近平啓動政改,會「犧牲個人、家庭、乃至身家性命」,理由是,權貴階層所形成的利益集團,將虎視眈眈,準備隨時阻攔、扼殺習的任何政改意圖。其實,以當今之勢,權貴集團的阻攔,未必能如願。且不說,權貴集團,如今並非都掌握到關鍵的政治權力,比如李鵬家族,早已大權旁落

,何况,最高權力在專制體制內有不容挑戰的威嚴,再說,各權貴集團之間,因為利益的紛爭和衝突,早已四分五裂,未必能擰成一股繩,來抗衡中央權力。

習近平被推上王儲位置,原本作為各利益集團的最大公約數,平衡各派利益。由此,習近平的政改,也可能走一條穩妥的「中間道路」,既可以推行政改,又不必冒犯權貴集團,至少在政改的初期如此。

《學習時報》那組文章,不僅大方論述政改,而且明確為習近平勾勒出政改時間表。指出,習上任後,如果立即推行政改,恐太急,因為,首先需要穩定經濟,並「需要一個過渡期來擺平各種關係和牽制」,避免「引起前任勢力的反彈」;但如果等到第二任期、即五年後再推行政改,則太遲,因為,「在目前社會矛盾非常大,民眾對政改充滿期待的情况下,公眾未必有五年的耐心來等待。」因而明確建議:「從策略上考慮,繼任者兩年後開啓政改的步伐,是最穩妥的做法。」

該文的表述,已然暗示,習近平的政改,不必觸動前任既得利益,實際就是緬甸模式。在緬甸,吳登盛出任總統後,不動聲色地展開了有序政改。而吳登盛的政改,顯然是在得到了手握實權的軍頭如丹瑞等人的同意或默許之後,同時,吳登盛的政改,也並未損及丹瑞等軍頭的既得利益。由當局主導、自上而下的緬甸政改,得到了包括昂山素姬在內的反對派的善意回應與合作,雙方摒弃前嫌,共建民主緬甸,這是緬甸之路、緬甸之福。

薄案柳暗花明,「神隱」而復出後的習近平,投入繁忙國事,近乎意氣風發。九月二十一日,習在南寧會見緬甸總統吳登盛,表示願意同緬甸「開展治國理政經驗交流」。誠如筆者多次預言,習近平政改,可能仿效緬甸模式。(2012 - 9 - 29)

習近平政改,拿薄熙來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