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5日星期四

�果日�- 「跨性�」的清代�人 - 王�

蘋果日報- 「跨性別」的清代詞人 - 王鶴

「跨性別」的清代詞人 - 王鶴

2014年12月18日,著名社會學家李銀河在新浪博客上發表〈對所謂拉拉身份曝光的回應〉。她首次公開披露:王小波去世後,自己與一位跨性別者(Transsexual)「大俠」已同居17年。李銀河強調,自己並非同性戀者,而是一個和跨性別者相戀的異性戀女性。她誇「大俠」浪漫、特別有責任心。


因為李銀河巨大的知名度,這段不同尋常的感情,引發眾多關注;比她年輕12歲的伴侶「大俠」──李銀河稱「他」是一位生理女性、心理男性的人,其「自身的性別認同是男性」──大方地從幕後走出,接受採訪,他倆的照片也公諸於眾。「跨性別」成為熱議話題,引發眾口不休的討論。


不由得想到清代女詞人吳藻,她以另類的寫作風格、富於男子氣概的做派,在古代才媛中特別醒目。也有學者稱吳藻為「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女性同性戀者之一」。


吳藻是杭州人,與她同代或稍後的詞評家,常將她與李清照並舉,這有點過譽。清末民國著名詩人、學者俞陛雲(俞平伯之父)的《清代閨秀詩話》,推徐燦、顧太清、吳藻為清代閨秀詞人的三大家,比較公允。


吳藻二十五六歲時,曾以雜劇《喬影》(又名《飲酒讀騷圖曲》),贏得無數喝彩。《喬影》僅一折──「生長閨門,性耽書史,自慚巾幗,不愛鉛華」的謝絮才,遺憾自己身為女子,有一天畫了幅文士打扮的自畫像,名《飲酒讀騷圖》。她將此畫懸掛案頭,對着畫軸飲酒、讀《離騷》,盡抒鬱勃之氣:「若論襟懷可放,何殊絕雲表之飛鵬;無奈身世不諧,竟似閉樊籠之病鶴。」


以詠絮詩揚名的謝道韞,後世常被用來代指才女。《喬影》裏,謝絮才那一腔憤懣,是吳藻自身情緒的投影:身為女子,縱有鴻鵠之志卻難以舒展,好似被樊籠緊閉。畫中那身男兒衣履,流露了吳藻對女性性別的不甘,以及跨越性別鴻溝的渴望。


閒來熟讀《離騷》、舉杯痛飲,向來是名士風度。而紅衫翠袖,曼舞輕歌,也是名士的「標準配置」。


謝絮才對「添香紅袖」的嚮往,透露的是吳藻對同性的渴望與愛戀?還是她刻意從舉止、風度與審美、情調上,全方位模仿風流名士,從而強化變身男兒的願望?


《喬影》在大江南北傳唱一時,異常流行,名士才媛紛紛題辭。才女們從謝絮才身上,同感身為女子、才華被封鎖的鬱悶不平;詩客文士,往往抱明珠暗投、懷才不遇之憾,也能從《喬影》中得到共鳴。《喬影》因此既有熱烈的演出效果,也成為文人喜愛的案頭讀物。


吳藻的詞,也充盈着與《喬影》類似的英風豪氣、憤懣不甘。不過,她並非焦慮於自己的生理性別,而是對自身社會性別強烈地不認同,這更像是早期女性主義者的自然發聲。後來,秋瑾那些劍拔弩張的詩詞,不難從吳藻那裏找到源頭。




发自我的 iPhone

�果日�- 「我」的身份 - 高慧然

蘋果日報- 「我」的身份 - 高慧然

「我」的身份 - 高慧然

這晚朋友帶我參加一場唐人街的春茗,這樣的春茗,每年由二月至五月,把有限的幾間唐人酒樓填塞得密密麻麻,出席的人差不多,菜式差不多,儀式也差不多。加拿大唐人圈如此,美國唐人圈如此,澳洲唐人圈亦然。一群在此地生活最長時間超過半個世紀的唐人,享受着他國的自由與民主,呼吸着他國的新鮮空氣,站立在他國的國土上,歌頌遙遠東方的獨裁政權,為獨裁國家所謂「經濟成就」振奮,肅立高唱中國國歌,聽着「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我們萬眾一心,冒着敵人的炮火前進」……感覺奇異。唐人,實在是一群詭異莫名的人,人格分裂至此,叫人嘆為觀止。


愛中國,或者愛獨裁政權都不是問題,這是個人選擇。愛得虛偽卻是個問題。愛中國的,留在中國報效黨和人民好了,為甚麼要移民去制度完全不同的國家,然後遙想自己用身體背叛了的國家與政府?


唐人對自己身份的迷思叫我百思不解,如同一個內心怯懦自卑的人,對外的表現往往是虛張聲勢的狂妄。也許他們在制度健全的國家生活越久,越自卑,越難以融入主流社會,所以才需要用「祖國繁榮昌盛」來自抬身價,是另一形式的「我爸爸是李剛!」



发自我的 iPh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