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殺破狼II》到梁文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Tony Jaa的地方就有拳霸，這是我膚淺的人生觀。我昨天就是抱着這種幼稚的觀念看了《殺破狼II》。單看卡士，有我至愛的兩大武打男神Tony Jaa和吳京，再加一個張晉，打死人咩？我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是我期待十年的電影。當年看《拳霸》和《黑拳》後，已幻想Tony、吳京同場較量，所以上月在街頭見到《殺》的巨型宣傳海報，Tony居中，左吳京，右張晉，上書「十年一戰，殺氣衝天」，當場就熱血起來。
看電影前還讀過一個「負面」影評，作者投訴，《殺》為什麼要不停地打？簡直難以置信。你看「愛情動作片」會投訴男女優不停地做嗎？動作片的真諦，正是讓觀眾看高手不停過招，越打越激，一切劇情只為動作服務。方展博說，做得唔夠盡，就不如唔好做啦。所以我也憎恨搞笑的鬼片，余允抗的《凶榜》之所以是經典，正因為它矢志不渝要觀眾情緒一沉到底，將他們的神經徹底繃斷。
然而鄭保瑞導演的《殺破狼II》卻顛覆了我的期望。鄭拍了豪收十億的爛片《大鬧天宮》後，大概覺得賺了全世界而輸掉靈魂，於是在《殺》中報復性地還我本色，大講宿命，極盡個人風格之能事。結果大陸叫座，影評叫好。我恭喜他拍出他喜歡的電影。但我作為Tony和吳京的鐵粉，對這部電影的絕望，相信就只有像我這樣膚淺的觀眾才會明白。
伊力盧馬的戲，三小時齋吹我也不悶，但我來看Tony Jaa，真是半滴口水也嫌多。兩小時的戲看了一半，任達華、古天樂還在喋喋不休，換作《拳霸》早就血肉橫飛了，這次還不「伏」得五體投地？物以罕為貴的動作戲又如何呢？監獄群毆戲三分鐘一鏡直落，似乎想向杜琪峯《大事件》開場八分鐘的長鏡致敬，可惜Tony和吳京兩大高手的夢幻交鋒，就在鏡頭舞龍下完全失焦。要炫技的該是Tony，不是導演。
結尾的三雄混戰算交到貨，但跟Tony、吳的前作相比依然遜色，也令我越看越傷心。想當年Tony拍《拳霸》沙煲咁大個拳頭，苦練半年才練到不會一拳打死人，《冬蔭功》更單挑四大巨人，快狠準招招見血；《男兒本色》裏酷爆的吳京，好打到綁起雙手也可以將謝霆鋒等人打到阿媽都唔認得。但到了《殺》，上帝啊，這兩大高手多數不是打人，而是捱打！高潮戲更折墮到二人聯手，打一個在《一代宗師》中被章子怡打殘的張晉。二打一，打贏也不算拳霸，何況打輸？那一刻，我氣得想乾脆用戲中張晉的招牌領帶，直接上吊死了算了。
看《殺破狼II》的感受，跟我上周日看梁文道回應陶傑的文章一樣，總嫌口水太多，拳腳太少。很多讀者怕人囉嗦，我這句夠短了，意思也清楚吧？（純粹抒情，不是影評，師兄切勿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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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睎乾昔日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