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2日星期三

蘋果日報- 假如我是許志安 - 高慧然

蘋果日報- 假如我是許志安 - 高慧然

假如我是許志安 - 高慧然

許志安以參賽者身份去中國參加「中國之星」比賽,一曲唱完,評審之一的崔健很不客氣地說他聽不懂廣東話,正在看歌詞。而且他不明白許志安為甚麼要唱一首20年前的廣東話老歌,問他寓意是甚麼?


假如我是許志安,我會站在鏡頭前說,「我尊重這個節目,所以來參賽。音樂是世界語言,超越語言、地域、時間。你可以批評我的歌唱造詣,但你剛才這番說話證明你沒有資格做評審,因為你既不懂得音樂,更不尊重音樂。我想我不需要站在這兒接受你的評頭品足。我來錯了。」說完,我會轉身離開舞台,直奔機場,離開那個地方。


如果我意猶未盡,會再多說幾句,「你問我寓意是甚麼,本來不需要說,但聽完你剛才那番說話,我決定一吐為快,沒錯我選擇了二十年前的老歌,因為我懷念那個年代,那時候的香港,創作歌手湧現,誕生了很多經典之作,有持久的生命力,那時候的香港,尚未被劣質文化侵襲。」


當然,好老實說,如果我是許志安,我根本不可能去參加「中國之星」的比賽,好好地做一個「香港之星」,我已經很滿足了,我胸無大志,沒興趣北上賺人民幣,更不屑站在一個不懂音樂、不尊重音樂的人面前,受了羞辱之後,仍忍氣吞聲地說,「剛才崔老師說的非常對。」又不是沒飯吃,何必這樣委屈自己?去一個幾十年前還唱着樣板戲的地方,讓人家封你做「星」?看了,倒抽一口涼氣。



I

蘋果日報- 恨 網 - 陶傑

蘋果日報- 恨 網 - 陶傑

恨 網 - 陶傑

網絡時代,全民躁狂,在言論沒有自由、但IT軟件發達的社會,像中國大陸,動不動就發生「炮轟」。譬如:崔健「炮轟」香港歌星許志安,指香港太緬懷二十年前的優秀文化。


美國人戰後發明的電子科技,發展為網絡,由軍事諜報下放至民用,本來不是想網絡世界加強仇恨,而是傳播知識,促進世界不同國度的人的了解。


網絡像一切科學發明,本來可以令這個世界更美好。關鍵不在科技本身,而在使用科技的人。「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如果人心美好,上網可以代替閱讀,YouTube的短片有名家示範繪畫,你可以選擇學水彩,或者學初階的西班牙文。


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在靠近上帝的國度,人性善良,上網的人,尋找一切美的事物。在接近地獄的國度,人沒有道德信仰,網絡變成仇恨的癌細胞快速裂變滋長的核彈。


所謂「炮轟」,承接着從前的「批鬥」。只是以前的「炮打司令部」,由筆墨書寫,印刷和廣播傳遞給七億人口,現在可以由美國人發明的網絡,加倍加快,讓仇恨的毒素高速擴大。


西方文化二百年前早有「科學怪人」的寓言警告,科技不受人性的善良和理性駕御,就回過頭吞噬人。所以西方人尚懂得節制而檢討,在歐洲和日本,在公共場所做低頭族,在宴會把玩手機,已經視為粗鄙無教養的表現。不必誰來勸導,有教養的公民社會,如同不吐痰不喧嘩,自然就是共識。


道德真空而言論專制的國家,人民不可批評政府,只有彼此「炮轟」而宣洩。他們也許不那麼憎恨炮轟的對象,他們只是憎恨他們困身的囚籠,但他們不敢罵獄卒和監獄長,只有毆打他們眼中生得瘦小的同囚,因為他們憎恨自己的處境,他們也憎恨自己。


在英語世界,Lady GaGa不會「炮轟」Elton John只緬懷過去的風光。他們的人際關係很正常,一個健康的社會制度,沒有受到網絡的毒害。網絡在正確的人手上,令世界更美好,但這樣的人口太少;落在錯誤的人手上,仇恨會以光速散,最後毀滅這個世界。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