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18日星期四

劍橋變小西安 - 陶傑

劍橋變小西安 - 陶傑

劍橋變小西安 - 陶傑

英國朋友問:為何中國人如此瘋狂崇拜牛津劍橋?
今日的劍橋,變成中國人消費殖民地,不但有許多中國餐館,還有超過五十間英語學校,中國人成批成群湧來學英文,街頭大媽大叔充斥,好似一個小西安。
中國遊客和居民多了,罪案增加,劍橋大學有幾家學院,幾百年來門戶開放,任由文明人推門進走廊通道,自由參觀。自從中國人大量湧來,這些學院時時失竊,閉路電視顯示,大叔大媽喧嘩進門,Selfie拍照完畢,少數人鬼頭鬼腦(要強調是少數,中國人不是個個天生都做賊的)將其認為值錢的物件順手帶走。大學學院很憤怒,認為幾百年夜不閉戶的傳統受到侵蝕,考慮大門上鎖。
英國朋友不懂:即使學英文,去倫敦曼徹斯特學也可,為何偏偏要來劍橋?只聽說上等英語牛津口音,並無劍橋口音,中國人這樣盲目迷戀英國,劍橋成第一受害城市,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答:先生你有所不知。進不了劍橋,在劍橋私家的英語學院,留讀一年半載,取得證書,回到偏僻的鄉下,仍然被他們的鄉親父老視為徐志摩再世,一村如衣錦榮歸回來了個狀元。
英國人問:徐志摩是誰?就說來話長了。他相當於中國的雪萊,中國浪漫主義詩人(Chinese Romanticist),曾經在劍橋遊學旁聽了一年半載,在那裏邂逅了一個才女,寫了幾首情詩,從此劍橋變成了中國小資產階級的神話,劍橋有如天后廟和澳門的媽閣,變成了福建廣東漁民的天神。
英帝國主義對中國人民的荼毒,遺害至今。大媽來劍橋,再沒有文化,也到處問徐志摩的銅像在何處,有如去湖南韶山,總要找毛主席的故居跪拜上香。
英國人貪財,向中國教育界Sell過徐志摩,竟然將其詩句立碑,豎立在康河青草地,以為促進旅遊,改善經濟。現在劍橋居民開始厭煩,又易請難送,劍橋原居民若開口抗議,又怕被標籤為右翼種族主義法西斯和川普支持者,眼巴巴的看着你好好一座城鎭變成這個樣子。
其實劍橋還應該鄭重宣布,為答謝中國人留學消費不斷送錢過來,劍橋的英文名字,Google改為漢語拼音,叫Jiangqiao,不要什麼Cambridge,這樣以後會賺得更多。問題是英國人很不肯放下面子和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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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叉燒 - 楊靜

越南叉燒 - 楊靜

越南叉燒 - 楊靜

上回說到在德國小鎮遇到上海阿姨,又聯起一串記憶,都是這些年在海外見到餐飲業的華人。
說真話歐洲的中餐不好吃,油膩又甜,十有八九是越南人開的。在柏林,越南人的中餐生意做成產業鏈,甚至有專做中餐館裝修的越南建築設計師。華人也愛做些類似的事,那就是開日本餐館。
華人開的中餐館,老闆多是廣東人和福建人,喜歡擺關公、土地和招財貓──不過越南人最近也學會了這套,所以還是真假難辨。廚師和服務生則哪裏人都有,陝西麵館下麵師傅是武漢人,川菜館的主廚是河南人。上次去立陶宛吃了一次有東北味的上海菜,還沒做熟。細問才知,大廚是黑龍江人,方向感極差,原本是要去義大利做服裝生意的,落地才發現在東歐。只有餐館招人,於是他就松鼠黃魚、四喜烤麩起來,騙立陶宛人還是綽綽有餘。
上次去萊頓,在老城中心看到一家店叫Kwan Tang,老式酒樓風格。店員小哥很真誠說前幾頁餐牌不用看,都是給外國人吃的甜兮兮,讓我從鐵板裏選。那天我去的早,就我一個客人。招呼好我,小哥就去隔壁桌用筆記本上網。不多時,主廚端着鐵板豆腐上菜,然後坐在小哥旁偷看屏幕,問:做咩又同個鬼妹講嘢?小哥愛理不理,哼哼幾聲。主廚不知是他爸還是叔叔,一副過來人語氣勸誡:鬼妹都係同你玩的,到最後你會好hurt。聽來似有一段傷心往事。
轉步去阿姆斯特丹,又想偷聽廣東話,就去了一家叫元朗的店。早聽說元朗有個村很多人移民來荷蘭,心想這就是據點了。我主動用廣東話和小二搭訕,可對方只訕訕笑,又問幾句才知,這是家越南人開的叉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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