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13日星期日

街頭詩人 - 蔣芸 | 2017-08-14 | | 蘋果日報

街頭詩人 - 蔣芸 | 2017-08-14 | | 蘋果日報

街頭詩人 - 蔣芸

鬧市中每一個走過的人都可能成為一幅幅流動的風景;風景有可看的、好看的、也有不堪入目污染了公眾地方的、還有引來回頭一望再望的,常聽到有人讚某個美女的回頭率最高,人皆不免見美色而心喜之,常情也。
紐約街頭來了一位詩人,他為經過的途人寫詩;詩成相贈,畫面所見,有人驚愕着不敢接下,有人喜出望外忙不迭的道謝朗讀,名叫安德烈的街頭詩人做這些詩是無償的只是一種興趣,也許用來訓練自己的詩作吧。
那些即興的詩是用打字機打出來的,有點復古的味道;忽然想起許久以前和同事小妹妹們去遠足旅遊或跑步時也常客串即興詩人,對經過的路人有所感而化為詩,每一朗誦,聽者撫掌大樂。
自己的創作生涯中從未敢碰現代詩;難度太高,況且讀過那些詩仙詩神的作品,又尤其見慣了我們那個年代把分行的散文當成詩,十分不以為然所以自己不敢明知故犯。
有誰不喜歡詩呢?一首美妙的詩引領你到另一個境界,心靈得以洗滌從僵硬無感而變成純粹而柔軟,低吟或高聲朗誦一首詩,津津有味其樂無窮。
紐約這個大都會時常出現街頭詩人、藝術家,香港、台灣、中國大陸又如何呢,沒有這樣自由散漫的氣候,詩人都沒有詩了。
幾時出現一位浪漫詩人,能在繁囂擁擠的街頭,描寫某一個路過的人,還有那面目動作神情,想像他們的快樂和憂傷,背後那些難以言說的故事,還能像命理學家一般,把翩然而過的人前世、今生、未來,都看出一些端倪,而這一切皆入詩,那又是怎樣的一幅都市即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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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印刷傳媒 - 陶傑 | 2017-08-14 | | 蘋果日報

再說印刷傳媒 - 陶傑 | 2017-08-14 | | 蘋果日報

再說印刷傳媒 - 陶傑

印刷傳媒沒落,出版社難以經營。書展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希望香港市民多買點書。
今日香港是講究數字的社會,不講求質量。只要求市民消費多買書,少免費上網吸取免費資訊,一切以經濟為動機,「鼓勵閱讀風氣」,是為了挽救出版社這個行業,多於提升民智。
然而,即使書籍,民國學者毛子水在五十年代已經說過:「世間壞的書多,而好的書少。」作家吳魯芹說:「今日充塞市上的,只是書的形式、而不配稱做書的印刷物。」
這句話稍一改動,以民國時代中國社會一般的禮儀和修養相比,經歷毛澤東之「文革」洗禮,今日的中國人,其中無胡適、無梁啟超、無徐志摩、無梁思成與林𡽪音、無燕京大學、無民國三十八年之前張季鸞胡政之的大公報、無老舍王世襄林海音筆下的北京風物、無十里洋場文藝中西匯萃的上海;其大量之GDP聲浪喧嘩、證件造假、五毛網路辱罵、廣埸大媽歌舞,到處亢奮咆哮說自己是中國人者,此一數量繁多之人種,以毛子水、吳魯芹指出的「書」和「印刷物」之分別而喻,或亦不知可否這樣說,只是在生物學上仍為黃河流域一帶繁殖承傳之「中國人」的種族形式、而不配稱做中國人的蒙古利亞裔人形動物。
與今日比較,五十年代的台灣當然還有許多好書;正如三十年代魯迅林語堂已經看不過眼的民族劣陋質素,若換了今日在生會更為厭惡。
其時台灣知識界出了一本研究註解李商隱詩的書,作者將李詩「分體」排列而論證;知識份子周棄子說:這是一本很糟的書,因為李商隱詩只有題材之別,並無詩體之分。什麼叫題材?寫景抒情和以無題隱晦表達牛李黨爭政治失意者,就是題材。樂府、五言、七言律絕,就是詩體。
出版社不服氣,寫信申辯,認為評斥過苛,出版生意已經難做,你這樣一罵我更慘。周棄子引文史證據再駁斥,最後說:「市面上沒有李義山的集子賣了,逼得我們書再糟亦不得不買,這是你營業的成功,但不能抵銷你無知妄作的失敗。」
這才是真正關於「書」的爭論,在六十年前。今日華文印刷傳媒,不論生意好不好,「市場」恐無一人知道誰是李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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