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13日星期五

[分享] 白岩松:中国人幸福了吗?我很疑惑


白岩松回应"辞职说":"打从我入行的第一天起,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但是直到目前为止,真没那么严重。"

白岩松追问"幸福感":"我处在幸福指数的最低谷,但我是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我骨子里是悲观的,但真正的悲观者才能乐观地活着。"

白岩松批评"文化荒":"政府不能光卖地,不拿点儿回扣给文化产业。"

记者面前的白岩松,犀利依旧。

关键词 辞职

"30 年改革开放,幸福了吗?我很疑惑"

记者(以下简称记):前段时间微博上有两则谣言,一是柴静失踪,二是你因节目内容问题而写检查,甚至传出辞职消息,能回应一下吗?

白岩松(以下简称白):我从来没有因为节目内容问题写过检查。如果我因此写检查,而且是该做的节目,一定是我辞职的那一刻——但现在还没有。我依然在直播。当然,做新闻会有风险,但一点儿小风小浪都承受不住,就别在大海里游泳了。我知道这样的传言中有大家的关心和担心,我并不恋战,如果离开央视会告诉大家。打从我入行的第一天起,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但直到目前为止,真没那么严重。我也要替我的领导说两句,他也挺冤,连名字都被点了。

记:是否考虑通过微博或其他渠道澄清?这种"被检查""被辞职"的消息隔三差五就会找上你吧?

白:我的话语权已经够多了,有什么非说不可的事儿?忍一天不就又该直播了吗?而且以我的性格,做一件事必须做好,开了微博,就别干别的了,我每天还得看点儿闲书呢。我最近主张,每个人都要关心"与己无关"的事,让自己由"老百姓"变成"公民"。每个人也要做点儿"没用"的事,发呆、散步、聊天有什么用?但又太有用了。人们现在只认识"有用"的人,所以你会发现通讯录里"有趣"的人就变得很少。中国人活得太粗糙了。

记:在央视工作的这十几年中,你认为和央视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白:我可以骄傲地说自己是主人,但我更清醒地明白,自己也就是个过客。主客之间,总有难言的情感萦绕。

记:那是否曾想过离开央视?听说之前有两家国际猎头公司挖你?

白:前几年确实有,直接问:"让你离开央视的价码是什么?"我的回答也很直接:"起码从目前看,没有任何物质的条件可以让我从央视离开。"这不仅因为多年的感情或成长的感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是:当越来越多的卫视,由于现实的难题或者更快可以看到的目标,纷纷放弃新闻阵地,央视依然是离新闻与战场最近的地方,对于一个新闻人来说,这是最大的诱惑。

记:你讲过一个故事,因为"9·11事件"央视的失语,面对观众的指责,你一夜无眠?

白:在事件发生几分钟之后,我给主任打电话要求直播,但直到最后我们都没有直播。那是一个发生在美国的事件,却遗留了一些伤口在遥远的中国。然而也该感谢这伤口,让人们开始集体思考媒体的职责。

记:央视最近新闻改革力度很大,你怎样评价自己在这其中的作用和位置?

白:新闻改革已经持续两年多了,陆续把非新闻化的栏目修整,新闻量明显增大。我们目前已建成了50个海外记者站,明后年会增至80个,达到世界第一的水平……但我依然认为,这还不是适宜作出评估的时候,还在路上。

记:是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白:信息透明,究竟是社会稳定还是不稳定的维护力量?我认为是前者,我当着总理说过这样的话,公开才能建立集体的理性。微博是积极的力量大还是消极的力量大?有人说微博传播谣言,但它也开始辟谣了呀!火山爆发之所以后果严重,就是因为平时的能量聚集太大;如果日常有小的宣泄口,就不会产生那么严重的后果。我是谨慎的乐观者和实践者,不是口号派。我强调做,而不是抱怨。记得龙永图说,谈判不是单方胜利,而是双方妥协达成进步。我年轻时不喜欢妥协这个词,但现在觉得太对了。

记:不久前你入选新锐人物,得到的评价是"铁肩担道义",对此怎么看?

白:我从来不对别人对我的评价作评价,别人无论说什么,哪怕是我不同意的,我也坚决捍卫他说话的权利,这也是对民主社会建设的一种支持。


[分享] 你面对的是生活,而不是手机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厌恶过手机。某种程度上,它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那是针对于距离而言的。但在另一个层面来说,它又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了,那是针对于心灵而言的。真正的交流是面对面的,眼神对眼神的,肢体对肢体的。看着屏幕而不是别人的脸,本身就是一种对他人的不尊重。

你面对的是生活,而不是手机| jiaren.org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厌恶过手机。

每一次与别人吃饭,总会有人拿出手机。以为他们在打电话或者有紧急的短信,但用余光瞟了一眼之后发现无非就两件事:1、看小说,2、上人人或者QQ。这个时候忽然有一种坑爹的感觉:明明眼前就是大活人,你却把你两只眼珠子盯在手机屏幕上一动不动……难道你眼前那个人让你如此反感,还不如你的小说或者人人QQ来的真实么?

常常遇到这样的尴尬事。一个饭局莫名其妙冷场了,大家都在盯着自己的手机——早已忘记了参加饭局的目的,饭局只是生活中一个小小的、可有可无的点缀了。有人想看小说转移注意力,有人想聊QQ去排遣一时的寂寞,有人想在人人上炫耀一下今天在哪里和谁谁谁做了什么——没有人想去主动说话,没有人想去把自己与别人的距离拉得更近。见到的只是刚刚从屏幕上移开的眼神,很茫然地环视一圈打个哈哈之后,又投入到那小小的屏幕之中去了。

也许有的人会说,虽然我在看手机但是我有在听你们讲话呀。我想说你那不叫交流,连打电话都算不上。真正的交流是面对面的,眼神对眼神的,肢体对肢体的。看着屏幕而不是别人的脸,本身就是一种对他人的不尊重——难道说他人的脸就这么让人惨不忍睹吗?

总有人在说别人不了解自己,但他们忘了,他们连给别人了解的机会都没有给,还去怎么奢求别人的了解?

曾经遇到过一些人。他们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手机。有什么想说的话,宁愿在手机上发个状态而不会真真实实地说出来。在任何地方都要用手机拍个照,上传到人人相册里去分享,或者留个地理位置,下面有灰色的字眼写着:通过人人iphone/某某手机发布。他们的旅行,永远只是拍照,上传,回复,再拍照,再上传,再回复,闲了顺带聊个QQ或者看个分享。他们对周围的人只是偶尔应付——我不想说,这样的人其实是自私的。

其实任何时候去发布那些相片或者在哪里玩的状态都不迟,没有人关心时间的早晚问题。只是已经把这个享受的过程,变成了一种赤裸裸的炫耀——而不是真正地去品味,那些只属于自己的的时光与生活。走马观花之后,收获了一堆照片,但是除了这些呢?忽略的还有同行的同伴,忽略的还有路上创造的欢乐,只有旅行中收获的那些回忆,才是最真实难忘的。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厌恶过手机。

某种程度上,它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那是针对于距离而言的。但在另一个层面来说,它又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了,那是针对于心灵而言的。也许一些人能够从中找到一些所谓"我节省了时间做某事某事"的快感——是的,我们知道你很忙,你在闲的时候,还要背单词去工作去搞各种活动,忙得没空与我们这些熟悉的人去交流。

想起来很久以前上初中的时候,自己没有任何通讯工具,打着4毛一分钟的固定电话;高中的时候,只有一部小灵通,没有QQ或者人人,小灵通于我而言也并不是必须带在身上的。那个时候的生活,简单地像一张透明的纸,认识的人也简洁透彻。我喜欢抽个时间和一些人去吃烧烤,去到某个地方打羽毛球,去开心地吃一桌喜欢吃的东西——那个时候我们尚且不认识太多的人,因此没有太多的心情和事情急于表达,反而乐于与朋友分享专属那个下午的快乐。

在别人眼中,你所谓急于表达的东西只是一时的,而在自己眼中,自己收获的东西才是永久的,没有添加任何的虚伪与不自然。抛弃你那些急于让别人关注的心理,真真实实地问问自己的内心: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