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28日星期四

洋節迷思 - 李純恩

洋節迷思 - 李純恩

洋節迷思 - 李純恩

雖然今年中國官方叫共產黨員不要過「洋節」,但在上海、北京這樣的大城市,聖誕氣氛還是很濃的,到處聖誕燈飾聖誕派對,平安夜網上發出的相關照片也熱鬧非凡,跟全世界許多地方一樣,是不是基督徒都會來一句聖誕快樂,其中少不得也有些共產黨員。
中國官媒一句「洋節」,把西方所有的節日都網了起來,也說不出個為什麼「洋節」不宜過的所以然,來來去去只是想說要抵制西方文化和思想的「侵略」,儼然把東方跟西方對立起來,中國還成了東方文化思想霸主,豈不料左一句「馬克思主義」,右一句「社會主義」就露了餡,以侵略影響而論,還有比「馬克思」和「社會主義」這些「西方思想」對中國影響更大的玩意兒嗎?既然西方來的都是壞東西,何不把「馬克思」這塊招牌也砸了?
可見今日為中國「意識形態」把關的,基本上是另類「低端人口」,腦滿腸肥,低端水平,連聖誕老人的出處也搞不清楚,便恨不得把他列入八國聯軍的行列,一把扯到「國恥」上去。沒有半毛錢關係的無稽之談,聽起來非常滑稽,於是越是振振有詞越是引人發笑。網絡時代了,還把中國人當儍瓜管,結果令人覺得在被儍瓜管。習大大前些年還在芬蘭跟聖誕老人排排坐拍照留念,狀甚歡欣,這張照片今年聖誕節特別受人歡迎,越說不准「過洋節」,照片在網上出現的頻率越高,那習大大該如何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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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地鐵寫情慾短訊? - 馮睎乾

如何在地鐵寫情慾短訊? - 馮睎乾

如何在地鐵寫情慾短訊? - 馮睎乾

Sa姐是我的忠實讀者,因為她是家人,基於道義,只好每天看看我寫什麼。除了八卦雜誌,她已三十年沒看書,所以我寫的很多東西,她基本上一頭霧水。比如昨天談Bitcoin,她讀後即嚴厲批評:「喂唔明喎,咩SHA-256呀,SK2我就聽過!」聽說大科學家馮紐曼跟三歲小孩談話時,就用三歲小孩的語言,我也想接受挑戰,看看有沒有可能令Sa姐明白密碼學。
「SHA-256是密碼學演算法。」我說,「比特幣用區塊鏈,區塊鏈的基礎是密碼學。比特幣是電腦上的數字,如果沒法防止交易資訊被竄改,那麼A向B支付一筆錢後,大可再向C支付同一筆錢,整個系統便會充斥假幣。在現實世界,我們需要可信賴的第三方,如銀行,負責驗證;但比特幣沒有銀行,驗證機制的關鍵是散列函數,即hash function,SHA的H就是hash,它的好處是易於驗證,難以破解。不談數學,只打比喻:你身處密室,只有一本電話簿,假如給你人名,你可按部首筆劃,很快查出電話號碼,這樣容易的事,就像比特幣交易的驗證;但如果你想竄改交易資訊,那就像我給你電話號碼,要求你從電話簿中找回號碼的主人,非常艱難。你平日用的電郵,也依賴散列函數來保護密碼……」
Sa姐打了個呵欠:「昨晚睡得不好,繼續你的函數吧,我有聽書的。」
我想一想,接着說:「比特幣雖然新,但密碼學很舊,講一個保證你一聽即懂的加密方法吧。古希臘兵法家發明了『針孔加密法』,很簡單:隨便拿篇文章,在特定字母下刺一針孔,將被刺中的字母串連起來,就可讀出一段有意思的文字。二千年後,這套加密法沒用在軍事上,反而令維多利亞時代的窮人受惠無窮。原來在英國十九世紀中葉,寄信很貴,每百英里要付一先令,很多人負擔不來,但寄報紙則免費,於是有人想到了古希臘兵法,在報紙頭版的文字下,戳出一個個針孔,這樣串連成一封信,就可免費郵寄了。貧窮,的確可以開拓人的想像力。」
Sa姐點頭說:「這個明白,如果WhatsApp要付費,我也不會用的!」
聽到她提及WhatsApp,我說:「搭地鐵時,遇過身邊有人打短訊嗎?」除了大波少婦,我最怕這類人了。他可能在寫情慾短訊,疑神疑鬼,每隔半分鐘,總抬頭望我一眼,確保我沒偷看,弄得我全程坐立不安,目不斜視。若要當眾寫情慾短訊,我建議他們該用針孔加密法,手執報紙,用筆在字下點點點,再拍下報紙寄出就是了。旁人不為意,還以為他在玩數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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