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14日星期日

蘋果日報- 文明豈可向愚昧屈服? - 高慧然

蘋果日報- 文明豈可向愚昧屈服? - 高慧然

文明豈可向愚昧屈服? - 高慧然


教育局以實用為理由,提倡香港小學生學習簡體字。此倡議設公眾諮詢期,但低調行事,許多人根本不知道有此諮詢,請各位關注香港教育的熱心人士積極提供意見,在今、明兩天內致函灣仔皇后大道東213號胡忠大廈12樓1201室教育局課程發展處總課程發展主任(中國語文教育)、傳真28347810或電郵ccdoc@edb.gov.hk

所謂簡體字,說得好聽一點,是簡化的漢字,其實是為掃盲而創造的文字,其簡化方式並不嚴謹,比如「僅」,簡化後變成「仅」,但「雞」,簡化後變成「鸡」,「難」變成「难」,「又」的用法令人混淆。又比如「實」,簡化後變成「实」,下面的「头」,其實「頭」的簡體字,「貫」卻不通「头」……類似例子比比皆是,毫無規律的簡化,令人無所適從。為小學生學習及掌握文字規律帶來困擾。而且簡化後的漢字,失去文字本來含有的寓意,「爱」無「心」、「亲」不「見」,空洞無物。與其說是「簡體字」,不如說是「殘體字」,殘缺不全的文字。

懂得正體字的人,要認識殘體字不難。但是,若小孩子從小開始學習殘體字,懶惰是人類天性,小學生一定會放棄寫筆劃較多、較難寫的正體字,從此,只會寫為掃盲而創造的簡陋文字,最終造成正體字的失傳,是文明倒退。

你,忍心見到文明的漸漸消失與沉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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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 語意學 - 陶傑

蘋果日報- 語意學 - 陶傑

語意學 - 陶傑

「暴亂」、「暴動」、「騷動」,在英文之中,雖然可一概用一個Riots字,但炎黃子孫,不是洋人,用華文的人,講起這組字詞,如果不是愚昧的文盲,必先判斷這組詞的中國社會背景,也就是英文所說的Social Context。

一九六七年五月,香港愛國陣營總動員,在街上放炸彈,當時英治政府的中文詞彙,稱為五月「暴動」。

「暴亂」是中國大陸的政治詞彙,有強烈的政治意識形態色彩,不是客觀的形容,而大有咬牙切齒的判決之意。譬如一九五六年匈牙利的納吉領導人民反抗蘇聯,中國叫做「匈牙利反革命暴亂」,西方文明世界,稱為Uprising。

一九七六年清明北京人民反抗毛澤東江青極左暴政的「天安門事件」,中國稱為「天安門反革命暴亂」,與一九八九年的「六四」相同。當然,後來怎樣「平反」或「淡化處理」,是中國人的政治風向變化的問題。你對中國政治沒有興趣,不必理會中國人在不同時代集體變臉的不同表情,只須知道一點「語意學」(Semantics)。

英治香港時代用的「暴動」、「騷動」,與今日中港兩地政府所呈現的「暴亂」有何不同?在於僅一字之差,共產中國的漢語(他們不叫「中文」),並非外界所以為單純的傳達事實的媒介,而是政治工具(Political Tool),形勢轉化之時,往往一掀手,手中的工具,變成匕首(Dagger)或袖箭飛鏢,用來置人於死地。

譬如,英治時代的香港,英國人講人權和法治,人未定罪,總假設無辜,說「警方拘捕一名涉嫌男子」。中國卻說:「公安抓獲罪犯」。

除了「涉嫌」二字之有無,即是一個社會人與奴畜之別,「拘捕」與「抓獲」,以「抓獲」更生動傳神,富有文學小說的形象思維,活見一猥瑣屁民被兩名英雄的民警戴上手鐐、扭臂捋衣領、按下頭推喝押走的畫面。

共產黨是語言的強權大師,懂得怎樣將每一個漢字──是每一個──內中暗藏的螺絲擰成最緊(Maximized),將中文,不,汉语,必要時化為一副枷鎖,將愚昧的億萬蟻民鎖得定定的,大陸叫做「管理好、控制起來」。

這一切,不是香港教育學院,不,香港教育大學中國語文系畢業的女教師懂得的。中文程度差劣的整個香港,不論如何「精英」,更加不懂。但不要緊,回歸祖國,新汉语的一套系統,香港人包括什麼學者和傳媒,不必懂,在梁振英領導下,他們會不知不覺適應而集體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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