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2月30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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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年比,今年好 日經中文網
東京眼(46)下年比,今年好
      日經中文網特約撰稿人 健吾:年末年始,都有很多特備電視節目。我的學生都比我看更多電視,尤其是日本的電視。他們都會問我,有冇看過西野加奈.或Sekai No Owari。而我身為他們日本文化的老師,彷彿是我不知道他們的世界,就是一個不稱職的人一樣。

      哈哈,幸好,我還是活在他們的時代。所以,我的「品味」,和我年紀相若的香港人,很不一樣。

      好像,學生最近就很迷一些素人上電視唱歌的節目。情況有點像在華人社會很紅很火的《中國好聲音》或是《我是歌手》。日本TBS電視臺深夜的《Sing! Sing! Sing!》竟然也有學生在追。

      另外一個,叫《歌唱王》的節目,就在日本全國找來不同的,會唱歌的素人表演,人人的表演風格不同。比方説,一個在京都府出生,年僅十三歲的橋本峻,唱了絢香的《今夜也與星擁抱》,聲音獨特,細膩,動人。雖然只有十三歲,但感情異常的精巧細緻。為什麼橋本的歌聲,沒有像英國的電視節目《Britain's Got Talent》的 Susan Boyle一樣,被全世界的人看到呢?又比方説,在日本研究學系的同學一定要讀的一本小書《桃色狂潮》(英名:The Encyclopedia of Japanese Pop Culture)中有提及的《喉自慢》節目中,曾跑出了一個唱日本流行曲(J-pop)的黑人,叫Chris Hart。這些年,他都好像有不少的粉絲,開過演唱會,唱過兩張翻唱大碟,而且還跟日本永遠的偶像歌手松田聖子合作過發單曲唱片……為什麼香港人都好像沒有聽過他的名字呢?

      有一些學者分析網路對全球流行文化的影響的時候,都會説網路可以帶給人很多方便,除了消除了地域的限制,令資訊可以更快更有效的傳播外,還可以令我們看到更多不同類型的東西。可是,另一套説話就指我們都以為我們自己可以看到很多不同的東西,同時當我們以為自己有很多選擇的時候,反應就會分兩種:一種人,面對越多越擇,只會越不安,所以傾向只選回自己覺得安全,安心的東西去看、去聽。而另一種人,面對越多選擇,他越興奮,所以會選擇不同的東西去感受,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去看去聽他們想感受的新東西。

      所以,你不難發現,現在的華人網民,有不少,只是不斷的重覆看類似的東西:如韓劇的絕症三角戀宮闈奇情,又或是重覆的去聽一些唱得差不多的「好」的國內或香港歌手的表演。尤其是在歌唱節目中,我們倒是發現,中國聽眾對「好」的定義,非常清晰:就是聲量大、高亢的歌聲,就叫有唱功。如台灣歌手辛曉琪的《領悟》、G.E.M. 唱得像鋤地一樣用力的《喜歡你》,又或是我的朋友,香港獨立樂隊 Killersoap的主音陳樂基(Rocky)唱《月半小夜曲》的時候,我幾乎在電視機畫面看到他們那種「厲害」,就是要把那些歌詞以最高漲的情緒唱出來。在電視機旁邊,你都彷彿看到他們在歌詞與歌詞中間的感嘆號都唱出來。明明李克勤的《月半小夜曲》是「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他佔有」,而當我聽陳樂基的時候,他的歌詞應是「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佔有~~~~」。現在,我們發現,中國人愛聽的那一種唱功:高音、長氣、大聲,就是唱功。而在電視的歌唱比賽中出走出來的新歌手,都是這條套路的。

      直至某天,大家都忘記了一件事:原來,用歌聲感動人心的方法,有很多種。AGA的《一》是一種,絢香的《今夜也與星擁抱》是另一種。「好」,其實也有很多種類。

      就像我幾乎每個星期都看的《Utage》,雖然不是比賽形式的節目,但找來很久沒有發片的 Speed 及 Chemistry 的成員,連同 AKB、HKT、NMB和 SKE的成員和 Johnny's 的「舞祭組」一起,幾十分鐘跳跳唱唱的節目,既有好聽的歌,也有好笑的歌手,娛樂性倒是一流的。

      年末年始,很多日本人都會回想自己過去一年做過什麼。香港人,不少都習慣了看中國的電視節目了。這件事,對四十年前的香港人而言,應是一個匪夷所思的事:為什麼要看中國的電視節目?以前人人都在看《歡樂今宵》,台灣人都買Mark 哥褸,剪Machi(近藤真彥)頭呀?

    世代變了,有時,也不為什麼。祝大家新年快樂,心想事成。下年比今年好。

健吾 簡歷
80年生,香港專欄作家、香港商業電臺節目《光明頂》、《903國民教育》主持,香港中文大學日本研究學系及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講師。著書超過二十七本,主力研究日本東亞流行文化軟實力及多元性別關係等議題。

本文僅代表個人觀點,不代表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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