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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2月10日星期五

蘋果日報- 北京生活 - 唐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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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生活 - 唐顧


lssp.com圖片

北京變成大城市已經很久了。在漫長的歲月裏,人們想出非常多的辦法來應對嚴冬酷夏,又製作出種種食物,發明各樣遊戲,消磨盡閒暇時光。

乾隆年間有一位詩人何易寫下二十首竹枝詞,介紹了當時北京的日常生活和用具。冬天苦寒,遂有「皮耳朵」之製。雖然戴着它說話聊天非常困難,可是防風護耳頗為有效,夜裏戴着,也能得到暖和安靜,恬然步入夢鄉。又有煤爐,冬天裏時時點火,圍坐其側溫暖如春。這爐子除了取暖還兼燒煮,溫酒熱茶可以終日不斷。

食物看來也很可喜。先有一種「甜漿粥」,豆漿加米,慢火熬煮。成後點入蔗糖,溫潤落胃,居然是一味藥膳。又有硬面餑餑,薄、脆而輕。此物如今已不易見,其實工藝還不簡單,要將發麵與鹼麵混在一起,填上一點紅糖餡兒,再入爐膛火烤而得。它在過去是一種常見點心,專供應拉車賣力氣的夜班人兒。詩是寫實,因有「深夜誰家和麵起,沖風喚賣一聲聲」之句。另外提到水餃,特地讚美了薺菜餡兒。

在小吃之外,何易說到一家「二兩居」飯館。這是喝小酒吃烤肉的所在,所謂「匕首刲羊烹鐵網,豪情轉勝腐儒餐」。這館子名兒既親切,似乎也很普遍。錢泳《履園叢話》說,凡叫「二兩居」的,隨處皆有,門口一副對聯,多寫「劉伶問道誰家好,李白回言此處高」之句。酒氣熏天,一俗到底,曉暢明白。

又稍查探之後,驚訝地發現還有人嘲笑過在這樣小館子裏搶着買單的人們。這作品也是一首乾隆年間的竹枝詞──

哥兒兩個好相於,把手同來二兩居。袖子解開齊會帳,不知腰內有錢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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